松月接过账册，漫不经心地翻看。

“还能有什么反应？自然是全力搜寻。”周掌柜说，“今早已经有禁军的人赶到，沿海各村都贴了告示，悬赏寻人。不过……”他顿了顿，“听说那位皇弱多病，这次南本就是养病的，恐怕凶多吉少。”

松月合上账册。

温的包裹着她，的变化停止了，但已经显现的鳞片需要时间消退。

她绕到镇西侧，那里有一偏僻的海滩。退去后，沙滩上留浅浅的痕迹，几只螃蟹横着爬过，钻沙里。

“新鲜事倒有一桩。”周掌柜压低声音，“昨日风暴，朝廷的官船在附近海域遇难，听说是一位皇南巡视，连人带船都翻了。县衙那边忙了一整夜，救起不少人，但那位皇至今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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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着面纱的妇人，在这些军人中无足轻重。

“夫人，这是这个月的账册。”掌柜是一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姓周，面容敦厚，神却明，“上个月那批南海珍珠卖得极好，苏州来的几位夫人定了十斛，说是要珍珠衫。”

她的双在空气中逐渐变化，肤泛起银蓝的微光，鳞片若隐若现。

“夫人要抓什么药？”药铺伙计地迎上来。

松月打开盒，人参确实不错，但对她来说毫无用。

松月报了几味常见的滋补药材，又随问：“近日可有上好的人参？”

等禁军走远，街才重新恢复嘈杂。

药铺伙计低声嘀咕：“这都第三天了，海里捞了那么多人，都没见着那位皇，怕是……”

松月又代了几件事，便离开了海月阁。

街两旁店铺林立，卖鱼的、卖布的、卖茶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混杂着海腥的气味。

松月翻账册的手微微一顿。

——

她站在“海月阁”二楼的雅间里，透过竹帘的隙看着方街。

松月闭上，受着海洋的脉动。

“铺里最近少接些大单，低调行事。”她吩咐，“朝廷的人来了，难免会四打探。咱们的是海上生意，别惹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维持人形过久的征兆，鲛人必须每日，否则血脉会开始逆。

她走海中，让海没过腰际。

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面冷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街。

她确实需要采买些药材，不是给李容瑾的，鲛人的疗愈之术远胜人间医药。

她没有立刻回听苑，而是在镇上闲逛。

松月付了钱，拿着药材离开药铺。

一个隐居海边的富商遗孀，为何会恰好在风暴最猛烈时现在海边？又为何偏偏只救了他一人？

这是她在镇上开的珠宝铺，门面不大，却是江南沿海一带最有名的奇珍异宝集散地。

“让开！都让开！”

他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可疑。

百姓们噤若寒蝉，纷纷低。

街瞬间安静来。

“朝廷有什么反应？”

当然，那些所谓“打捞”都是幌，实则是她从鲛人宝库里挑来的边角料。

铺里卖的不仅是珠宝，还有从海打捞上来的稀罕件。

李容瑾起，在房间里缓缓踱步。

她正要合上盒，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动。

松月在一家药铺前停脚步。

几匹大在街停，背上坐着穿禁军服饰的士兵。

人类的世界总是这样喧嚣而鲜活。

“周掌柜，近日镇上可有什么新鲜事？”她问。

她看着那名禁军将领策从面前经过，目光在她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禁军奉命寻人！”他扬声喝，“三日前官船遇难，三皇殿落不明。有提供线索者，赏银千两！隐匿不报者，以谋逆论！”

但她需要些样，免得惹人怀疑。

“是，夫人放心。”周掌柜应。

松月走到一块礁石后，确认四无人，才轻轻撩起裙摆。

“巧了，昨儿刚到了一支百年老参，须发完整，品相极佳。”伙计从柜台取一个锦盒，“夫人看看？”

账目清晰，利可观，但她并不在意这些。

松月确实去了镇上，但不是采买药材。

松月站在药铺门，面纱的表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