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棱角，让他看起来像一只人形的刺猬。

他的睛是全黑的，没有一丝白，空地望着天空。

他在废墟间缓慢地游，每一步都拖着沉重的步伐。

当他转向队伍的方向时，所有人都倒一冷气。

他的，那些黑晶正在有节奏地搏动，像一颗黑暗的心脏。

每一次搏动，都有更多的晶从肤刺，让他的变得更加扭曲。

“这就是……腐化瘟疫的最终形态。”艾莉娅的声音在颤抖，“人被完全转化成了腐化的载。”

车里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帘被掀开，松月探。

“继续前。”她说，“去镇中心，那里是腐化的源。”

队伍穿过废墟和游的人们，终于抵达了灰石镇的中心广场。

这里曾经是小镇最繁华的地方，有泉、市集、小酒馆。

现在，泉涸了，池底积满了黑的粘稠。

市集的摊位倒塌了，货腐烂发臭。酒馆的招牌斜挂着，上面也爬满了黑晶。

而在广场中央，立着一棵树。

那不是真正的树，是由无数黑晶聚合而成的。

它的树是螺旋上升的晶，树枝向四周延伸，每一树枝的末端都吊着一个被晶包裹的人形。

那些是彻底转化的病人，他们的已经和晶树为一，成为它的一分。

晶树在有节奏地搏动，像一颗大的黑心脏。

每一次搏动，都从地底取更多的黑暗能量，通过树枝输送到那些吊着的人形中，让他们的晶盔甲变得更加厚重。

而在树，围着至少两百个还没有完全转化的病人。

他们跪在地上，朝着晶树拜，咙里发糊的声音。

“天啊……”艾莉娅捂住嘴，几乎要呕吐。

雷恩的手在剑柄上，但他知，剑在这里毫无用。

这是超凡俗武能应对的灾难。

松月走了车。

她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走向广场中央。

那些跪拜的病人似乎觉到了什么，纷纷转过，用全黑的睛看向她。

但他们没有攻击，只是呆呆地看着，像在辨认什么。

松月停在距离晶树三十步的地方，她仰起，望着那棵诡异的树，失明的睛仿佛能看见它的本质。

“就是这里。”她轻声说，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清晰可闻，“腐化的心已经成了晶化母树。它在通过地脉取整个地区的生命力，转化为更多的腐化晶。如果不摧毁它，一个月，整个西北边境都会变成这样的死地。”

雷恩走到她边：“你需要什么？”

“清理一片直径五十步的空地。”松月说，“然后，所有人退到百步之外。艾莉娅，把我准备的材料拿来。”

艾莉娅连忙从车上搬一个木箱。

松月开始布置法阵，完全凭借记忆和知。她将月光草照特定的方位在地上，将银粉撒复杂的纹路，将符文石放在关键节。

每布置一步，她的就颤抖得更厉害。

汗浸了她的额发，呼变得急促。当布置到一半时，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腰，暗红的血从指间渗。

雷恩想上前搀扶，但她抬手制止了。

“别碰……”她息着说，“法阵已经开始激活……碰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