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在米拉的额上轻轻一吻。

那个吻很轻，像月光拂过，但米拉觉到，有温的滴落在自己额上。

“记住，”松月最后说，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无论我在哪里，无论我是否还存在于这个世界，我都会在星辰中看着你。每一次你抬看星空，我都会在那里，和你一起。”

——

清晨，队伍发。

雷恩亲自挑选最锐的国王卫队成员，由凯恩队带领。

每个人都签署了生死状，一旦疫区，除非净化完成或女巫死亡，否则不得离开。

违令者，以叛国论。

艾莉娅持要同行，她说自己懂医疗，懂炼金术，也许能在仪式中帮忙。

更重要的是，她说：“我必须亲见证，这是我作为温斯特家族成员的义务。”

松月没有反对。

她穿着一特制的仪式袍，蓝的底上绣着动的星轨，领和袖镶嵌着月光石。

银发束成严谨的发髻，脸上蒙着面纱，只一双银灰的睛。

车依然是特制的，但这一次，松月没有独自乘坐。

雷恩和她同车，理由是“需要随时商议应对策略”。

队伍在清晨的薄雾中驶王都，街两旁，不知何时聚集了数百名民众。

他们沉默地站着，手中捧着蜡烛、鲜、或是自制的护符。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呼，只有无数双睛注视着那辆车。

松月坐在车里，面纱的脸平静无波。

“值得吗？”雷恩突然问，声音很轻。

松月沉默了片刻，然后了。

“值得。”她说，“因为……我守护的东西，在这里。土地、河、森林，还有那些活着的人们。他们存在，就值得。”

车驶城门，踏上通往西北的官。

第一天，松月大分时间在昏睡。

血的副作用开始显现，她的温低得不正常，即使在厚厚的毯里也瑟瑟发抖。

雷恩让车队在正午光最盛时停休息，让她能晒一会儿太。

艾莉娅每隔两个时辰会检查她的状况。

第二天，松月开始咳血。

每一次咳嗽都带暗红的血块，艾莉娅用尽了所有方法，但只能勉压制。

“还有多久？”雷恩在休息时，偷偷问艾莉娅。

伯爵小的脸苍白：“以现在的速度……撑不了几天。而且越接近疫区，腐化度越，她的会衰败得越快。”

第三天黄昏，他们抵达了隔离区边缘。

这里距离灰石镇还有十里，但空气中已经能闻到那甜腻的腥臭味。

土地开始发黑，不是沃的黑土，是那像被火烧过的焦黑。

路边的树木枯萎了，但枯枝上却着诡异的黑晶，在夕泛着暗沉的光。

守卫隔离区的士兵看见国王的旗帜，连忙打开路障。

他们的脸上写满恐惧和疲惫，睛里布满血丝。

“陛。”驻守的军官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况……很糟，比报告里写的更糟。”

雷恩扶他起来：“说说。”

军官一气，仿佛在积攒说来的勇气：“灰石镇和铁木镇已经完全沦陷，染人数超过八百，死亡……超过三百。还活着的人，大分已经……不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