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报告西北星域当前状态。”她闭着睛，声音平静。

“所以呢，陛？”她轻声问，声音里听不绪，“您有更好的办法吗？”

女孩的声音突然顿住，她瞪大睛，看着夜空中的某个位置。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又急又重，甚至忘记了用敬语。

据初代契约，当涉及重大威胁时，女巫必须向国王展示观测结果。

光落在松月脸上，“革新派主张全面封锁，调集军队建立隔离带，同时投更多资源研究解药。他们认为这是新型疾病，可以通过科学手段解决。”

她收回手，转向雷恩的方向。

“你现在的状态，怎么去？”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边境距离王都四百里，就算日夜兼程也要三天。到达后要准备仪式，要应对随时可能恶化的，松月，你这是去送死！”

更可怕的是，黑暗正在沿着星辰的连接线向周围扩散。

“北冕座怎么了？”松月问，手在晶球上轻轻移动。

“带我去观星台。”松月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艾莉娅，带上《边境星域记录》。陛，请跟我来。”

这意味着，这不是一次私的占卜，而是一次正式的女巫对国王的汇报。

“守旧派呢？”松月平静地问。

米拉连忙翻开艾莉娅递来的记录，对照着天空中逐渐清晰的星辰：“天鹅座西移三度，亮度正常；天琴座现轻微光斑，但范围很小；北冕座……等等。”

松月缓缓站起，“我要观测星象，现在。”

但另一更烈的绪在腔里冲撞。

观星台在黄昏时分显得格外孤寂。

夕最后的余晖照在她脸上，那张苍白的脸在血光中显得近乎透明。

松月站在青铜星轨仪旁，双手虚在晶球两侧。

“主张询问星辰。”雷恩看着她的睛，尽知她看不见，“他们认为这不是普通瘟疫，是……腐化的某新形态。”

理智告诉他，她说的是对的。

在星图中，那是地脉的象征。

“主星贯索四……”米拉的声音在颤抖，“它……它在变暗。不是慢慢变暗，是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一样，光芒正在迅速消失！”

“一次月蚀在什么时候？”她问。

“可是老师，”米拉担心地说，“您的……”

松月了，她的手指在晶球上轻轻一，那团黑暗的影像瞬间放大，清晰地显示它的扩散路径和速度。

几乎在米拉话音落的同时，松月的手猛地一颤。

晶球，那颗对应西北边境的星辰，正被一团稠的黑暗包裹。

“月蚀之夜，是腐化最活跃的时刻，也是最脆弱的时刻。”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必须在月蚀达到峰时，在瘟疫中心举行净化仪式。以星辉对冲黑暗，将腐化彻底净化。这是唯一的方法。”

雷恩的心沉了去，因为他知，松月用这正式语气，意味着事态已经严重到不能再以个人来淡化。

雷恩盯着晶球里那团蠕动的黑暗，又看向松月平静的脸。

艾莉娅迅速翻阅手中的星历：“七天后，午夜开始，持续三个时辰。”

她没有说“请陛稍候”，而是“请跟我来”。

房间里再次陷寂静，只有窗外风过院树木的沙沙声，和远王隐约传来的钟声。

“腐化瘟疫……”松月低声说，声音里有一沉的疲惫，“不是疾病，是腐化的度聚合。它通过地脉传播，依附在活，将血转化为黑暗的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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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的余晖将西边的天空染成血，而东方的夜空已经开始浮现第一批星辰。

如果这真的是腐化，常规手段毫无意义。

松月抬起，夕完全沉地平线，最后一丝光从她脸上褪去，只留夜初临时的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