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娅被临时征调，照松月的述，在莎草纸上画净化法阵的每一个细节。

雷恩也来了，他本来只是照例巡视，听到消息后留了来，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切。

“净化法阵的心是平衡。”松月站在桌边，手指在艾莉娅画好的图纸上摸索，“不能行驱逐腐化，那会伤害宿主。要像解开缠结的丝线，一一，耐心地解开。”

米拉用力，睛盯着图纸，努力记忆每一个符文。

“你需要用的材料有：月光草三，星尘粉末一撮，无一碗。”松月继续说，“月光草要在月升时采摘，星尘粉末要撒在法阵的节，无用来调和。记住，顺序不能错，用量要准。多一分，可能灼伤诺亚的灵魂；少一分，可能无法压制腐化。”

“我记住了。”米拉的声音绷得很。

“然后是咒文。”松月转向艾莉娅，“艾莉娅，把我刚才念的古文翻译给她听，用最简单的词汇。”

艾莉娅迅速在另一张纸上写翻译后的咒文，那不是什么华丽的诗歌。

“月光为引，星辉为路，请腐化离开这孩的，回到属于你的黑暗。以我血脉为誓，以此生光明为约，还他纯净之躯……”

米拉一遍遍默诵，嘴无声地开合。她的额渗细汗，手指在桌攥着袍。

雷恩看着这个场景，心中涌起复杂的绪。

米拉才十二岁，本应该在田野里奔跑，在父母怀中撒，现在却要承担如此沉重的责任。

但没有办法，因为别无选择。

就像松月说的，有些选择很痛苦，但必须。

黄昏时分，材料准备完毕。

月光草是莉亚刚从塔园采来的，叶片上还带着。

星尘粉末装在小晶瓶里，闪烁着细碎的银光。无是清晨收集的雨，盛在白玉碗中。

松月亲自检查了每一样东西，她的手指拂过月光草的叶片，确认新鲜度；打开晶瓶，闻了闻星尘粉末的气味；甚至尝了一滴无，确认纯净。

“可以了。”她最终说，“米拉，带诺亚去观星台，月光会在那里最盛。”

“观星台？”米拉愣了一，“可是老师，您的……”

“我必须在场。”松月打断她，“第一次净化，必须有经验的女巫监督。否则一旦错，你和诺亚都可能……”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后果。

雷恩走上前：“我送你们上去。”

他自然地伸手臂，松月愣了一，然后轻轻握住他的肘。

这个动作在这几天里已经成为习惯，她失明后，上楼梯需要引导，而雷恩总是恰好在场。

他们缓缓登上旋转楼梯。

松月的脚步比平时更慢，更沉重。雷恩合着她的节奏，一步一停，耐心地引导。

“你在担心。”他突然说。

松月沉默了片刻，然后：“这是她的第一次，也是……她的第一星痕。”

雷恩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知这意味着什么。

米拉一旦行净化，无论成功与否，都会付代价。

像松月一样，上会留银的裂痕，会开始承受那无休止的疼痛。

而这一切，发生在一个十二岁女孩上。

“没有别的办法吗？”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