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

“午我要去巡视城防。”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我黄昏时会回来，如果……如果你需要什么，或者疼得厉害，就让莉亚去王找我。”

松月了，然后她回手，重新放在星图上，手指开始移动，继续她思考后面的课程。

他起离开，走到门时，回看了一。

光已经完全移到了桌面上，将松月和她面前的星图笼罩在金的光中。

银发在光中几乎透明，侧脸的廓致得像玉雕。

她专注地阅读着星图，手指在凸起的银线上缓缓动，嘴无声地开合，像是在默诵什么。

丽，脆弱，庄严。

像一尊正在化的神像。

——

米拉的弟弟叫诺亚。

这个名字是松月取的，在古语中意为“安息之所”。

她说，这个孩从生起就承载了太多腐化，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他终能得到平静。

诺亚被安置在塔三层的一个特殊房间，那里布置了净化法阵，墙用掺了星尘粉末的涂料粉刷，床铺上铺着月光草编织的垫。

莉亚每天会给他喂特制的药汤，那些汤药能暂时压制腐化，但也让诺亚大分时间都在沉睡。

米拉每天学习结束后，都会去弟弟的房间，坐在床边握着他的小手，给他讲今天学到的知识。

“今天老师教了天鹅座和天箭座。”她轻声对沉睡的诺亚说，“老师说，星辰就像大地的镜，地上每一条河，每一片湖泊，在天空都有对应的星星。当星星生病了，大地也会生病……”

诺亚的小手在她掌心微微动了动，米拉低看去，男孩手臂上的黑斑块比昨天又扩大了一，边缘的暗红更加明显。

她的心揪了。

腐化还在扩散。

尽有净化法阵和药汤，尽松月每隔三天会用自己的星辉为他一次压制，但诺亚的腐化就像野草，烧掉一茬，很快又会新的一茬。

“会救你的。”米拉握弟弟的手，声音哽咽，“在学习，很快就能学会净化。到时候，亲自为你净化，让你好起来，像正常孩一样跑、玩耍……”

门被轻轻推开。

松月站在门，手扶着门框。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灰的袍，银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失明的睛望向房间的方向。

“老师。”米拉连忙站起来，“您怎么过来了？莉亚阿姨说您需要多休息。”

“诺亚的况恶化了。”松月走房间，脚步很慢，但很稳，“我能觉到，这个房间里的腐化度比昨天。”

米拉的脸瞬间苍白：“怎么会？药汤和法阵不是……”

“压制终究是压制，不是除。”松月走到床边，伸手，悬停在诺亚上方三寸的位置。

她的掌心开始泛起微弱的银光，那些光像细雨般洒落在男孩上。

黑斑块在银光中轻微收缩，暗红褪去了一些。但很快，它们又开始缓慢扩张，像有生命般抗拒着净化。

“腐化已经和他共生了。”松月收回手，声音平静但沉重，“就像藤蔓缠住了树，行剥离，可能会连树一起杀死。”

米拉的泪掉来：“那怎么办？难诺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