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过如此细的事，他是国王，是战士，是改革者，但从来不是护理者。

可此刻，他得无比专注，无比小心。

药膏抹在裂痕边缘，避开最。纱布轻轻缠绕，不松不。

当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那些发光的裂痕时，能受到肤传来的微颤。

而每一次碰，松月都会无意识地瑟缩，像受伤的动。

“她很疼吗？”雷恩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一直很疼。”莉亚的泪又掉来，“这些裂痕，每一都在疼。新生的像被烧红的铁丝烙过，陈旧的像有冰锥在里面搅动。大人只是……从来不喊疼。”

雷恩的手顿了顿。

上完药，裹好纱布，松月看起来像一尊被心包裹的木乃伊。

只有脸在外面，苍白，安静，像月光凝成的雕塑。

莉亚退去准备汤药，房间里只剩雷恩和昏迷的松月。

他在床边坐，看着她的脸。

这张脸他见过很多次，但从未像现在这样仔细地看过。

其实她很。

不是那张扬的，是寂静的、易碎的、像晨雾般转瞬即逝的。

整个人都像由月光塑造，注定无法久存在于日光之。

雷恩伸手，想要拂开她额前一缕汗的银发，但在即将碰时停住了。

他不敢碰，怕一碰，她就碎了。

窗外的夜越来越，星辰一颗颗亮起，在夜空中沉默地闪烁。

雷恩就这样坐着，看着，听着她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呼。

第一夜，松月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弱地呼。

雷恩理完急公务就回到塔，坐在同样的位置。

有时他会对她说几句话，说矿场已经安全，说游村庄没有伤亡，说米拉很担心她。

虽然他知她听不见。

第二夜，松月开始发烧。

肤泛不正常的红，裂痕在纱布发光，那些光透过布料渗来，在黑暗的房间里像一动的银河。

莉亚和医师彻夜用冰给她降温，但效果甚微。

雷恩握着她的手，“持住，你不是要教米拉吗？你不是要看到王国的未来吗？那就持住。”

第三夜，凌晨时分，松月的呼突然停止了。

整整十秒，没有气，也没有气。

雷恩的心脏在那十秒里也停止了动，他盯着她苍白的脸，到一从未有过的恐慌。

然后，她猛地了一气。

那气得很，很急，像溺的人终于浮面。

接着，她开始剧烈咳嗽，咳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咳得裂痕的纱布渗发光的。

医师冲来，给她心药。

咳嗽渐渐平息，她又陷昏迷，但呼恢复了。

雷恩坐在床边，双手握拳，指甲陷掌心，留月牙形的血痕。

他从未如此无力过，面对敌国大军，面对朝堂纷争，面对改革阻力。

他总有办法，总有策略。但面对这个正在一一熄灭的生命，他什么都不了。

只能看着。

只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