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在那一刻炸开。

后背的所有裂痕同时燃烧起来，像有的银注每一条裂。

她闷哼一声，晃了晃，却持维持着施法手势。

银线越来越亮，她的意识穿过千里国土，看见了北境森林。

地脉确实被污染了。

一废弃的银矿坑里，矿工无意中挖穿了某个古老的地，腐化的黑气正从地裂隙中渗。

狼群喝了受污染的，睛泛着不正常的红光。

松月引导星辉，像织网般将纯净的星光编织成屏障，暂时封住了地裂隙。

黑气被退，狼群中的红光渐渐淡去。

但这只是临时措施，要完全净化，需要亲临现场布永久法阵。

而她的，已经支撑不起那样的途跋涉和大型仪式了。

意识回归的瞬间，她跪倒在地，咳一大血。

鲜血溅在银粉法阵上，发“嗤嗤”的轻响，像冷滴油。

莉亚冲上来扶住她，却惊恐地发现。松月的后背，白衬裙已经被渗的血染红了一片。

不是鲜红，而是泛着银微光的。

那是混合了星辰之力和生命本源的血。

“大人！大人您撑住！”莉亚哭着帮她脱衬裙。

当衣服落时，连见惯了的侍女都倒一冷气。

原本只到脊椎中段的裂痕，此刻已经蔓延到腰际。

新生的裂痕格外，边缘闪烁着晶碎屑般的光芒，一些细小的银白光正从裂痕中渗，像星辰从她逃逸。

“不疼的……”松月趴在准备好的垫上，声音已经虚弱得近乎耳语，“帮我……上药……”

莉亚颤抖着拿起药膏，当指尖碰到最新的一裂痕时，松月猛地一颤，发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气声。

原来她在说谎。原来是疼的，疼得撕心裂肺。

药膏抹上去，裂痕的光芒暂时暗了去，像暴风雨后暂时平静的海面。

但两人都知，这只是表象。

裂痕不会愈合，只会越来越多，直到布满全，直到这再也承载不住那个燃烧的灵魂。

莉亚无声地落泪，泪滴在松月光的背上，沿着那些银的纹路落，像星河中坠落的雨。

松月侧过脸，望向北方夜空。

狼群应该安静来了，粮仓……暂时安全了。

只是暂时。

她闭上睛，在药膏带来的短暂麻痹中，恍惚想起雷恩那双充满生命力的睛。

愿你看得见的未来，值得我的付。

她在心里轻声说，然后坠无梦的黑暗。

——

粮仓起火的消息在五天后传来。

在雷恩加巡逻后，森林边缘确实多了几队骑兵。

但谁也没想到，那些睛恢复清明的狼群离开前，在粮仓外围的草堆里留了某东西。

信使描述得很模糊：“像黑的、会动的苔藓，一碰就着火，浇不灭。”

火势在夜爆发，烧毁了三分之一的储粮和一侧木质结构的瞭望塔。

所幸石制主仓保住了，无人伤亡，但损失依旧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