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肩窄腰的形，腰间佩着剑，靴沾着新鲜的泥土，像是刚从场回来。

几个年轻的随从跟在他后，其中就有那天在宴会上低笑的那个财政大臣之。

“女巫阁。”雷恩在五步外停，语气是公式化的礼貌，“希望您的要事值得这半小时，我四还要接见商队代表。”

周围隐约有目光投来，几个路过的贵族放慢了脚步。

松月微微屈膝行礼，直起时，银灰的眸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陛，昨夜观测星象，北境恐有异动。”

“哦？”雷恩挑眉，“又是雨伤农那预警？”

“不。”松月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安静来的廊，“是狼群。受地脉异常影响，北境森林的狼群攻击大增，未来三日可能袭击边缘村落，尤其是……粮仓所在区域。”

一阵压抑的嗤笑声从雷恩后传来。

雷恩抬起手，制止了随从的失礼。

但他自己中也浮现毫不掩饰的讥讽：“狼群？女巫阁，北境驻军每周都会提森林巡视报告，过去三个月里狼群袭击事件为零。您是认为我的军官在谎报，还是认为星辰比实地巡逻更了解森林？”

“地脉异常会改变动的行为，这变化不一定现在日常巡视中。”松月耐心解释，尽她知这些话语在对方耳中只是苍白的辩解，“我建议加粮仓守备，至少临时增派一队人手，并清理周边易燃……”

“够了。”雷恩打断她，声音冷了几分，“我的时间很宝贵，女巫阁。王国需要的是粮、钢铁和律法，不是谜语和臆测。北境粮仓有常备守卫，有石制外墙，有完善的防火措施。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比您虚无缥缈的星辰警示可靠得多。”

松月沉默地看着他。

光透过玻璃窗，在她苍白的脸上投动的光影。

那一刻，雷恩莫名觉得她的睛像结了冰的湖面，湖底有什么东西在静静碎裂。

然后她低，轻轻咳嗽起来。

咳嗽声压抑而破碎，她用手帕掩住，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

许久，她抬起脸，那段苍白脆弱的脖颈。

在立领边缘，雷恩瞥见一极细的银痕迹一闪而过，像肤埋着发光的裂痕。

是错觉吗？

“您说得对，陛。”松月收回手帕，将它攥在手心，声音轻得像叹息，“所以，请您务必……加固北境的粮仓，就当是一个病人的无谓提醒吧。”

她再次屈膝，然后转离开。

蓝的裙摆拂过大理石地面，没有发一声音。

银发在她后像一淌的月光，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廊拐角。

雷恩站在原地，皱眉。

“陛？”随从小声提醒，“商队代表快到了……”

“我知。”雷恩收回视线，语气恢复冷，“传令北境，加日常巡逻，仅此而已。”

他没有提粮仓，一个字都没提。

那个女人的提醒，那个仿佛一碰就碎的影，那些关于星辰和地脉的荒唐话……都只是旧时代苟延残的余音罢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

——

松月回到塔时，天已近黄昏。

莉亚迎上来，看见她的脸就明白了结果：“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