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he版）

陈砚清从丞相府来时，天边已染上暮。

他婉拒了李丞相招婿的意，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与那些锦绣前程、权势联姻相比，他满心满只装得一个人。

蹄声在青石板上哒哒作响，他归心似箭。

可当他推开院门时，迎接他的却是一片死寂。

“嫂嫂？”他扬声唤，无人应答。

厨房里灶冷锅空，她常坐的小凳上落着薄灰。

他快步走向她的房间，推开门，床铺整齐，桌上却不见她常用来梳的木梳，墙角那个她放衣的旧木箱敞开着，里面空了一半。

陈砚清的心猛地一沉。

陈砚清的手在袖中握成拳，指节发白。

他迫自己冷静来，转门，径直走向最近的街。

那里有个常年蹲守的牙人，消息最为灵通。

一锭银拍在牙人手里：“找人。今日午，陈家娘松月，去了哪里？”

牙人睛一亮，收起银，压低声音：“陈老爷，您家的事……小的倒是听说了一些。今儿午后，有人看见您家那位娘背着个包袱了巷，往南城门方向去了。还有人看见，她临走前，您家老夫人来过，闹了一场……”

王氏！

陈砚清中寒光一闪，又掏一锭银：“雇你所有人，立刻去追。再派人去驿站租最好的，我要城。”

“是是是！”

两个时辰后，城南三十里外的官旁，一家简陋的茶肆即将打烊。

松月坐在最角落的桌旁，面前摆着一碗早已凉透的茶。

她上穿着最素净的棉布衣裙，发用一木簪草草绾起，脸上还有未净的泪痕。

包袱放在脚边，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那支梅木簪被她攥在手心。

她该去哪里？回娘家吗？可是当时把她嫁去就是因为家里没银钱了，再多她一要怎么办！

回村？一个被休弃的女，只会成为全村的笑柄。

天地之大，竟无她容之。

“姑娘，我们要关门了。”茶肆老板走过来，语气还算客气。

松月慌忙起，摸两枚铜钱放在桌上，拎起包袱走茶肆。

夜渐，风起微凉。她茫然地站在路边，不知该往何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蹄声由远及近。

松月意识地往路边避了避，却见那在她面前猛地停住，来人翻，动作快得惊人。

“嫂嫂！”

熟悉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

松月抬起，在昏暗的天光中看见陈砚清的脸。

他一锦袍沾满尘土，发髻微，额上沁着细汗，那双总是沉静的睛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恐惧。

“砚、砚清？”她怔怔地唤。

一秒，她就被拽一个的怀抱。

陈砚清的手臂箍着她，力大得几乎要将她碎。他的在微微发抖，呼急促地在她颈侧。

“你去哪儿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你怎么能走……你怎么能……”

“我……”松月想说她收到了休书，想说她无可去，可所有的话都被这个拥抱堵了回去。

她能觉到他的心，狂而有力，敲击着她的耳。

能觉到他的颤抖，那是毫不掩饰的后怕。

“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陈砚清将脸埋在她肩，声音闷闷的，“嫂嫂，你不能这样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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