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放松了警惕，甚至开始习惯这样的午后。

安静的，只有书页声和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偶尔有窗外鸟鸣，偶尔有微风拂过。

她开始偷偷观察陈砚清读书的样，观察他写字时握笔的姿势，观察他思考时微微蹙起的眉。

她发现，他和陈文瑾真的很不一样。

陈文瑾读不去就发脾气，摔东西。

陈砚清却像是真的喜读书，沉浸在书的世界里。

这天，陈文瑾突然宣布要带那位青楼女游三日。

“李娘说她家乡有个神医，专治男隐疾，我陪她去一趟。”陈文瑾说这话时完全不在意松月的想法，“你在家好好待着，别给我惹事。”

松月低着，应了声“是”，心里却一片冰凉。

她的丈夫，要带着另一个女人游三日，为了治不能与她圆房的隐疾。

这讽刺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她的心。

陈砚清站在一旁，神平静：“表哥一路小心。”

陈文瑾瞥了他一，冷哼一声，拎着包袱就了门。

门外，那位穿桃红衫的李娘已经等在那里，见陈文瑾来，笑着迎上去，两人相携而去。

院门关上，院里只剩松月和陈砚清。

松月突然觉得这院空得可怕。

“嫂嫂。”陈砚清轻声唤她。

松月回过神，勉笑了笑：“表少爷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陈砚清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表哥不在，这几日嫂嫂不必拘束，想什么便什么。”

松月苦笑，她能什么？一个买来的媳妇，一个不被丈夫待见的妻，除了洗衣饭打扫，她还能什么？

“我去饭了。”她低声说，转往厨房走。

“我帮嫂嫂烧火。”陈砚清跟了上来。

松月一愣：“这怎么行？表少爷是读书人……”

“读书人也要吃饭。”陈砚清微微一笑，已经先一步了厨房，熟练地蹲在灶前开始生火。

松月站在门，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些恍惚。

这一幕，太像寻常夫妻了。

可他们不是夫妻，她是他的嫂嫂，他是她的小叔。

她慌忙走厨房，开始洗米切菜。

那三天，是松月嫁给陈文瑾后，过得最奇怪的三天。

白天，她和陈砚清各各的事，他读书，她家务。

可到了饭，陈砚清总会准时现在厨房，帮她烧火，陪她饭。

第一天，松月还拘谨得不知该说什么。

第二天，她开始习惯他的存在，偶尔会问他想吃什么。

第三天，她甚至在他烧火时，哼起了小时候母亲教的歌谣。

很轻，几乎听不见，但陈砚清听见了。

他抬起，看着她背对着他切菜的背影，看着她随着哼唱轻轻晃动的，神温柔得像日化的雪。

晚饭时，陈砚清突然说：“嫂嫂的饭，比外面酒楼的好吃。”

松月脸一红：“表少爷说笑了，茶淡饭而已。”

“是真的。”陈砚清很认真，“有家的味。”

“表少爷若喜，就多吃些。”她低，掩饰发红的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