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疼，嫂嫂这么担小，以后可怎么办！

院里，陈文瑾没找到人，骂骂咧咧地回了东厢房。

关门声响起，院里重归寂静。

松月终于回过神，用尽全力推开陈砚清，从他上来，踉跄着退到墙边。

“砚清!”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们……我们是……”

她想说叔嫂，想说，想说不可以。可话到嘴边，却说不来。

因为刚才那个吻，因为刚才她居然……居然没有反抗。

陈砚清看着她，神迷蒙，像是还没从酒意中清醒。

他了额角，声音沙哑:“是什么?”

松月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样，像是真的不知她在说什么，像是刚才那个吻只是醉酒后的荒唐，像是他完全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个认知让松月心里一松，随即又被更的恐惧淹没。

如果是酒后失态，那……那还可以原谅。

可如果是清醒的，如果是故意的，那他们就真的完了。

“我们……”她咬了咬，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们喝多了。’

陈砚清，神依旧迷离:“嗯，喝多了。”他扶着桌站起来，脚步虚浮，像是真的醉了。

松月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心里最后那怀疑也消散了。

他是真的醉了，刚才的一切，都是意外。

“我…我该回去了。”她说着，慌忙转，拉开门冲了去。

夜风扑面而来，冷得她一激灵。

她跌跌撞撞地跑回厨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气。

嘴还在发，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腰上被他搂过的地方，也还在发，像是被烙铁烙过，留了看不见的印记。

她伸手捂住脸，泪从指间渗来。

完了。她想。

就算他是无心的，就算是因为喝多了，可事已经发生了。她被他吻了，被他抱了，还……还坐在他上。

若是被人知，她会死。

死得很惨，被竹笼，沉河里，像那些不守妇的女人一样，连尸骨都捞不上来。

松月坐到地上，将脸埋膝盖里，无声地痛哭。

而西厢房里，陈砚清站在窗边，看着厨房门里透的微光，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

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气息，的，甜甜的，带着酒香。

他闭上，回味着那个吻，回味着她无意识的迎合，回味着她惊慌失措的神。

真甜，比任何糖都甜。

他想，她真好骗。

一句“喝多了”，就把一切都遮掩过去了。

她真的相信他是无心的，相信那只是意外。

也好，让她这样以为吧。

等他把一切都好，她只需要净净的朝他走来就行。

陈砚清睁开，神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那一夜，松月没睡。

她蜷缩在厨房的角落，听着外的风声，脑里糟糟的。

一会儿是陈砚清吻她时的温柔，一会儿是浸猪笼的恐怖画面，一会儿是陈文瑾搂着青楼女的样，一会儿是父亲咳血的脸。

她像是被撕成了好几半，每一半都在拉扯她，要把她扯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