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月接过钱袋，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冰凉。

她这才发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用力过度后的生理反应。

她低看去，看见他掌心有几的勒痕，是握笔留的茧，此刻因为握木而泛白。

“表少爷……”她哽咽着，“您怎么……”

“路过。”陈砚清站起，将木扔到一边，“走吧，去买粮。”

松月捡起篮，跟在他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巷，谁都没有说话。

走到东市时，陈砚清停脚步，回看她：“次买粮，叫我同去。”

不是商量，是陈述。

松月怔住，抬看他。光照在他脸上，勾勒清晰的廓，那双睛在光线显得很浅，像透明的琥珀。

“太麻烦表少爷了……”她小声说。

“不麻烦。”陈砚清转过，继续往前走，“我一个人在家也是读书，来走走也好。”

松月跟在他后，看着他的背影，青衫在风里微微摆动。

买完粮回去的路上，两人依然沉默。

陈砚清帮她提着最重的那袋米，松月提着面和杂货。

走到陈家巷时，陈砚清突然开：“以后别一个人走那条巷。”

“嗯。”松月。

“若是再遇到那人，”陈砚清顿了顿，“大声喊，用力跑，别怕。”

松月鼻一酸，低低应了声：“知了。”

她偷偷抬看他，发现他侧脸线条绷，颌微微收，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绪。

她想起他手心的茧，想起他握木时泛白的指节，想起他说的那句“”。

那一刻的他，不像书生，更像一个……保护者。

——

腊八那日，天寒地冻。

松月天不亮就起来熬粥，红豆、绿豆、黑米、莲、生、红枣……一样样洗净泡发，在大锅里慢慢熬煮。

灶火映着她的脸，的。

她特意多放了一把红枣。

记得前几日陈砚清喝甜汤时，多喝了一碗。婆婆不喜甜，家里的吃总是寡淡，只有陈砚清偶尔会对甜味的偏好。

松月小心地将红枣去，切成细小的丁，混在粥里。

粥熬好时，天已大亮。

她盛了四碗，先给婆婆送去，又给陈文瑾送去。

他风寒刚好，又门了，说是有诗会。

松月将粥放在他房里，心里一片麻木。

然后她端着一碗粥，走到西屋门。一气，敲门。

“。”

陈砚清正在整理书箱，看见她来，他停动作：“嫂嫂有事？”

“今日腊八，熬了粥。”松月将碗放在桌上，“表少爷趁喝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