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嫂嫂要注意休息啊。”陈砚清说，声音平静，听不绪，“表哥已经退烧了，方才醒了片刻，又睡过去了。”

松月回看了一陈文瑾，果然见他呼平稳了许多。

她松了气，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陈砚清的外衣，忙要还给他。

“穿着吧。”陈砚清说，“夜里凉。”

松月低看着那件外衣，她了衣襟，低声说：“谢谢表少爷。”

陈砚清看了她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她有重的青黑，脸苍白，只有嘴因为张而泛着一红。

像一株在风雨里飘摇的细草，明明已经东倒西歪，却还固执地着脊梁。

“我去厨房看看药。”他说，转离开。

走到门时，他顿了顿，没有回：“嫂嫂若有事，可以叫我。”

门轻轻合上。

松月坐在床边，肩上披着他的外衣，意一渗透冰冷的肌肤。

她不敢想，只是将脸埋衣领里，了气。

墨香，皂角香，还有一丝她说不清不明的气息。

——

腊月前，婆婆让松月独自去买粮。

“快过年了，要多备些米面。”陈母将钱袋递给她，沉甸甸的一小包，“去东市老李家，他家的米实在。早些回来，别耽搁。”

松月应，挎着篮了门。

东市离陈家有三里路，要穿过一条人烟稀少的巷。

松月走得快，想在天黑前赶回去。

她低着，心里盘算着要买多少米、多少面，还要留些钱买盐和油。

走到巷中间时，旁边突然蹿两个人。

“小娘，一个人啊？”一个尖嘴猴腮的男拦住去路，笑嘻嘻地凑过来，“篮这么重，哥哥帮你拎？”

松月吓得后退一步，抱篮：“不、不用……”

另一个胖一些的男人也围上来，神在她上打转：“得还标致，是哪家的媳妇？一个人门多不安全，哥哥们送你？”

“让开。”松月声音发颤，却作镇定，“我、我家人就在前面等我。”

“哟，还学会撒谎了？”尖嘴男伸手去抓她的篮，“让哥哥看看买的什么好东西……”

“别碰我！”松月尖叫，拼命往后躲。

巷两空空，一个人也没有。

她心一沉，知自己麻烦了。她护着篮往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退无可退。

两个男人越靠越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猥琐。

就在那只脏手要碰到她肩膀的瞬间，一个声音从巷传来：“。”

很冷的一个字，像冰凌砸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