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一近乎疯狂的执念，像溺者抓住最后一稻草。

“夫君，不要这样……求你了……”

“闭嘴！”陈文瑾低吼，声音嘶哑，“你是我妻！我想怎样就怎样！这是你的本分！”

他的手探她的衣襟，冰凉颤抖的手指贴上她温的肌肤。

松月闭上睛，泪来，顺着角鬓发里。

突然，陈文瑾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僵在那里，呼从急促慢慢变成颤抖，然后变成断断续续的气。

许久，他松开手，缓缓坐起，像一被走了线的木偶。

月光从窗外照来，照着他惨白的脸。

他低看向自己的，那里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像一截枯萎的藤蔓，死气沉沉。

“呵……”他发一声短促的笑，像是自嘲，又像是绝望，声音涩得像枯叶，“呵呵……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他突然抬手，抓起桌上的药碗，狠狠砸在地上！

“哐当——！”

瓷片四溅，像炸开的烟。

褐的药汤残渣洒了一地，在月光泛着污浊的光。

“没用的……都没用的……”陈文瑾站起来，踉跄着往外走，脚步虚浮，像喝醉了酒，“我这……早就废了……早就废了……”

他冲房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凌，仓皇，像逃命的败兵。

松月坐在床上，衣衫不整，肩的布料被撕开一，里面素白的中衣。

她看着满地狼藉，看着飞溅的瓷片和褐的药汤残渣，泪无声地，像断了线的珠。

许久，她才慢慢床，蹲开始收拾碎片。

瓷片很锋利，边缘在月光闪着冷光。

她小心地一片片拾起，放在手心。

有一片太小，藏在影里，她没看清，指尖划过锋利的边缘。

“嘶……”

轻微的刺痛，血珠渗来，在指尖凝成鲜红的一，在月光像一粒小小的红宝石。

她正准备用袖，前突然现一块净的帕。

素白的棉布，洗得发，角上绣着一个极小的“砚”字，针脚细密，绣工致。

松月抬起。

陈砚清站在门，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他手里拿着几本书，像是刚从书房来要回房休息。

月光从走廊的窗照来，落在他脸上，那张清俊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平静得像一潭。

他没有看她血的手指，也没有看她凌的衣衫，甚至没有看满地狼藉。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无波，然后递着那块帕，等着她接。

松月愣愣地看着他，又看看那块帕，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砚清也不，就那么伸着手。

他的手指修净，指甲修剪得整齐，在月光泛着淡淡的象牙。

许久，松月才伸手接过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