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没事别打扰陈砚清。

“是。”松月轻声应，埋得更低。

早饭在沉默中行。

王氏不停地给陈砚清夹菜，煎几乎全了他碗里。

她问他在县学的况，问秋闱的准备，问先生有没有说什么，问同窗有没有为难他。

问题一个接一个，关切之溢于言表。

陈砚清回答得很简洁，但礼数周全，每一个问题都认真答了，不多说一句，也不少说一字。

“这次秋闱，有几分把握？”王氏问，睛亮晶晶的。

“尽力而为。”陈砚清说，语气平淡。

“你肯定能中。”王氏语气笃定，“你从小就聪明，先生都说你是文曲星凡。等你中了举，再京考个士，光宗耀祖……”

她说着，里有光，那是对未来的期待，对荣耀的渴望。

松月小喝着粥，能觉到对面陈文瑾的低气压。

他几乎没动筷，只是盯着碗里的粥，神空，像一潭死。

王氏每夸陈砚清一句，他的背就僵直一分，手指着筷的力就重一分。

“文瑾，你怎么不吃？”王氏终于注意到儿的异常。

陈文瑾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抬，神慌了一瞬，随即垂：“没胃。”

“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看看？”王氏皱眉。

“不用。”陈文瑾站起，动作太大，带得椅在地砖上刮刺耳的声响，“我吃饱了。”

他离开堂屋，脚步声沉重而凌。

王氏皱了皱眉，张了张嘴想叫住他，但看了陈砚清，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叹了气。

陈砚清依旧平静地吃着饭，仿佛刚才的曲从未发生。

他夹起一块煎，动作优雅从容，连咀嚼都不发声音。

松月低，粥在嘴里泛着苦味。

——

这一天过得漫而压抑。

傍晚时分，松月在院里洗衣。

初秋的冰冷刺骨，她的手浸在里面，不一会儿就冻得通红。

正洗着，听见西屋的门开了。

陈砚清背着书箱回来，青衫的一角被风起。他看见她，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泡在冷里的手上，又移到她脸上。

松月低，用力搓洗衣。抬时，正看见陈砚清站在西屋窗前，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却落在院中的枣树上。

他站在那里，像是画中走来的仙人，与这破败的小院格格不。

可松月却突然觉得，那格格不里，有让她想要靠近的净。

她甩甩，把这个荒谬的念赶去。

——

夜里，陈文瑾又来了。

这次他喝了药，黑乎乎的一碗，味冲得松月老远就闻到了。

“你说……”他喃喃着，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是不是真的不行了？是不是这辈……就这样了？”

松月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