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为先，个人之事，暂无暇顾及。”

皇帝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明亮的灯光显得颇压力：“侍奉神明与成家立业，未必冲突。帝国历史上，亦有圣或圣女与皇室联姻之先例。如此，神权与皇权联系更为密，于国于民，皆为幸事。”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艾里奥斯，缓缓真正的意图：“朕登基至今，中之位一直虚悬。帝国需要一位贤德之后，而圣殿……或许也需要一位更理解帝国利益的代言人。艾里奥斯，朕属意于你。若你愿为帝国皇后，朕可保证，圣殿将获得前所未有的支持与尊荣，你的家族也将沐浴皇恩。这并非易，而是……共赢的选择。”

议事厅一片寂静，只有灯火偶尔发的噼啪轻响。

侍从与护卫早已屏息垂首，不敢发丝毫声音。

艾里奥斯坐在那里，仿佛变成了一尊完的雕塑。

皇帝的话语，像是一把华丽而冰冷的钥匙，试图打开一扇他从未想过要的门。

皇后？与皇帝联姻？共享至权力？成为帝国最尊贵的男人？

多么诱人的提议。

足以让无数贵族弟疯狂，让任何有野心的人心动。

然而，艾里奥斯的心，此刻却是一片冰冷死寂的荒原，甚至翻涌起一丝近乎荒谬的恶心。

他的前，闪过的不是皇后的冠冕，不是帝国的版图，不是无上的权柄。

是永昼朦胧的光，是白金的发丝，是浅金眸中偶尔泛起的细微涟漪，是指尖残留的神，是上虚幻却的记忆。

将余生奉献给神？不，那太宽泛了。

他是要将余生，全献给她。

只献给她。

用尽一切手段，靠近她，占据她，让她的目光只为他停留，让她的悲悯只为他倾泻。

皇后的宝座？帝国的权柄？在这些面前，连尘埃都不如。

他缓缓抬起，看向皇帝。

他站起，向着皇帝，行了一个最庄重的圣殿礼节。

“陛厚，艾里奥斯激涕零。然，自蒙神恩，得圣之日起，我便已立宏愿：此生心，皆奉献于光明之神，侍奉左右，传播圣音，除此无他。婚姻俗世之约，于我已如枷锁，与所求之相悖。陛所提联姻盛意，关乎国神权，艾里奥斯实不敢担此重任，亦不愿因个人之故，玷污圣职纯粹之本意。恳请陛，收回成命。”

他拒绝了。

甚至将拒绝的理由抬到了“侍奉神明”、“圣职纯粹”的度，让皇帝连劝说的余地都变得极小。

皇帝阿纳斯塔西娅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她盯着艾里奥斯，目光锐利如刀，试图从他平静的外表挖掘真实意图。

是擒故纵？是待价而沽？还是真的如此……冥顽不灵？

良久，她靠回椅背，轻轻叹了气，那叹息中听不太多失望，更像是某计算落空后的重新评估。

“人各有志，不可求。”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严，“圣虔诚若此，实乃帝国与圣殿之福。联姻之事，就此作罢。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