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阿纳斯塔西娅端坐主位，脸上看不太多对异常天象的恐慌，只有属于统治者的沉凝重。

尽窗外是反常的稠黑夜，议事厅却灯火通明，法灯的光辉被化到极致，试图驱散渗室的不安影。

厄瑞涅斯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永昼，那笼罩世界的绝对黑暗也开始缓缓消退，星光与月光艰难地重新渗透来，但夜明显比以往更加沉，仿佛留了洗不去的影印记。

松月只觉一黑暗神力裹挟着她，瞬间转换了位置。

“我行事，自有分寸，无需黑暗置喙。”她冷地回答。

“厄瑞涅斯！”松月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愠怒，神光自眸中亮起，试图退他。

“失衡？”厄瑞涅斯低笑，目光却在她因愠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抿的线上连，“我觉得现在刚刚好，看，黑暗多，多纯粹。它能包容一切，也能隐藏一切……包括你那些可能不太合规的纵容。”

厄瑞涅斯的苏醒，比预想中更快。

——

艾里奥斯坐在首，刚刚完成对“异常黑暗天象可能与远古黑暗之力波动有关”的初步汇报，措辞严谨，既不过度渲染恐慌，也明确指了潜在威胁。

王都，皇。

“圣艾里奥斯，”她忽然开，语气与讨论黑暗天象时截然不同，带上了一更私人化的意味，“你已成年，且功绩、声望、神眷皆备，堪称帝国年轻一代之楷模。不知……对于个人之事，可有考量？”

等她反应过来，后背已抵上了光铸神座冰冷的椅背。

他话中有话，意有所指。

“别动怒，光明，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你。毕竟，我们有很多很多年没这样面对面了。”

“对了，”在彻底消失前，他最后留一句，语气恢复了那漫不经心的戏谑，“好你的小虫，黑暗里，可什么都可能发生。”

“自有分寸？”厄瑞涅斯重复着，笑容变得有些微妙，“但愿如此，我亲的光明女神。毕竟，我可不想一觉醒来，发现我的另一半被什么不知所谓的东西……脏了。”

他的指尖在她上停留了一瞬，那冰冷而富有侵略。

艾里奥斯心中一突，隐约猜到了什么，面上却不动声：“回陛，为圣，自当以侍奉光明、履行圣殿职

属于黑暗本源的气息烈地包裹着她，与永昼的光明格格不，形成一令人不适的冲突。

肩似乎还残留着被碰的冰冷，上那不适的更是鲜明。

话音刚落，他似乎也觉得目前施加的压力足够，终于稍稍退开了些许，收回了撑在扶手上的手，但那笼罩的黑暗并未散去。

皇帝沉默地听完了，手指轻轻敲击着光的桌面。

大的影笼罩来，投的影几乎完全覆盖了她。

而厄瑞涅斯，单手撑在神座扶手旁，将她困在了他与神座之间极小的空间里。

“嘘……”他却伸另一只手，冰凉的指轻轻抵在了她的上，止住了她的话语和即将绽放的神力冲击。

这个动作过于亲密，也过于冒犯。

，再次试图移动，但肩膀上的手依旧稳固如山。

“是吗？”厄瑞涅斯挑眉，忽然毫无征兆地发力。

他的话语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赤的独占意味。

他的表现沉稳可靠，完全符合一位圣之首应有的素养。

“你的苏醒并不稳定，厄瑞涅斯。过度彰显力量，只会加速世界失衡，对你我皆无益。”她迫自己冷静，试图用理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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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只是个问候，松月。”他整理了一并不存在褶皱的袖，姿态优雅而倨傲，“让世界习惯我的存在，我们……来日方。”

他的影开始变淡，如同背景的黑暗。

松月独自站在神座前，久久未动。

在对方同样作为本源神明且于主动苏醒的势期时，她确实难以用常规手段摆脱这令人烦躁的纠缠。

松月猛地偏避开，中怒意更盛，却也有一丝罕见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