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不受控制地闯脑海，久久挥之不去。

她将车停在广场外，一路快跑，穿过广场与无字碑，穿过前殿与两侧大雕像，终于走圣，看见一佝偻背影，正静坐在历代先贤的牌位之前，诵念着什么。

她松了气，在草席间坐，默默陪伴。

某一刻起，圣中忽得沉寂来，格桑加措睁看向央金卓玛，神欣。

“有你为雪域小队指正路，总不会走得太歪。”

央金卓玛顾不得太多，看着历代先贤，言又止。

格桑加措起，“我们去偏殿。”

央金卓玛跟在后面，“首席，达瓦扎西已经决心阻挠开荒队的行动，战神小队和不灭小队有危险。你有什么办法联系到外界吗？”

格桑加措哀叹一声，“卫星电话都被雪域小队集中理起来，我一个普通人，连面板都没有，怎么联系外界呢。”

他关切地看着前女，“去吧，自己应该的事。我现在能的，只有为族人们祈福了。”

央金卓玛沉默片刻，朝他鞠了一躬，转离去。

年近六十的格桑加措面布满风沙的痕迹，他走回正殿，听见沉重的关门声，把手伸向牌位。

一双山桃般骨节突的老手掀开牌位，龛台台面也被一同掀起，一暗格。

其中静静躺着一台带有天线的黑电话。

格桑加措沉默无言，又静静合上台面，坐回草席，虔诚的诵念声再度回开来。

…………

人人心中都有一本账，央金卓玛则仍未等到它的后续。

新的一天，在隔小区的一声惊叫中展开。

央金卓玛刚吃完早餐，便看见不少人都奔着隔去，于是也穿好衣，顺着人群走上一号楼。

“卓玛。”

“卓玛。”

“卓玛。”

她一一回应族人们的招呼，一直登上三楼，达瓦扎西和梅朵顿珠都站在屋，央金卓玛走其中，在客厅看见一个发福的中年人，正安详地躺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

是索朗多吉。

“次席他？”

“死了。”

梅朵顿珠语气平淡地说。

央金卓玛在厨房外看见一个贴墙蹲坐的妇女，问：“你是次席的护工？”

妇女显然认识央金卓玛，不敢怠慢。

“我只负责定期为次席打扫房间，今天早上九过来，看他躺在沙发上，喊了几声都没反应，就试了试鼻息……”

央金卓玛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自己托次席转告首席一则消息，后来在寻找首席的途中，于楼偶遇次席，而他则在等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