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有人拿着对讲机朝他们喊，“不要在这边逗留啊！天气恶劣，无人区禁止！快把车开走！”

韩译明也一愣，前一秒膛还着，现在只能被迫松开双臂。

“走吧，上车。”他顿了几秒，转捡起了那件被血渍污染的西装外，拉开了车门，跨上了驾驶座。白聿文也坐上了副驾。

“还剩一格油，应该够开回去。”韩译明踩油门，车噌地开了沙地。

他的心也随着车一齐加速。

白聿文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很快又收回视线。

十来分钟后，车总算开了无人区，越野车开回了大路上。白聿文拿手机一看，终于有了微弱的信号。微信转了几圈后，总算了新的消息。

“伏晶说向导没有生命危险，刚刚送去手术室了。”白聿文看着屏幕说，“车你开回酒店好了。旅行社的人在那边接应。”

“嗯。”韩译明应了一声，嗯完又清了嗓，但清完嗓又觉得自己过分刻意。

他伸手拧开了中控台的广播，但这里广播信号不佳，收音断断续续。

车开了好一会儿还在城郊，路面碎石不断，难免颠簸。白聿文抬手拉住了一侧的扶手。

又过了半个小时，两人总算回到了酒店门。

白聿文的运动服上全是血渍。韩译明也没好到哪里去，衬衣又脏又皱。

他拉开车门车后，拿钥匙把车锁好。人站在车旁，一动没动。

“车钥匙你留在前台就行。”白聿文回看他，“车队的人会过来拿。”

韩译明顿了两秒才，转跟着他了酒店大堂。他手里依旧拎着自己的行李。前台一抬，看到两人的装束也吓了一。

“你上去吧。”韩译明把车钥匙放置好，转开。

白聿文眉微拧：“我上去？”

“你不用洗澡？”

“我自己上去？”白聿文上打量了一圈，“你确定你这样没问题？”

韩译明被他问愣了，过了五秒他才反应过来：“你让我一起上去？”

“你的房间不是已经退了吗？”

“哦对。”韩译明呼一气来，“对。”

夜晚的电梯厅几乎没有人。老式铁栅栏们缓缓打开，白聿文先走了电梯轿厢，很快，两人并排站着。

被突然打断的表白，此刻变成了两人间一片薄如蝉翼但又不破的隔。

半分钟后，电梯升了上去，缓缓停。轿厢门嗡地打开，白聿文先走了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昏暗的走廊，直到白聿文在一间房门停。嘀的一声，他拿房卡刷开房门。

“来吧。”他转说。

房间里大概没开空调，走去有一丝闷。韩译明解开了衬衫上方两颗扣，他顺手把行李放到了墙角。

“我很快，你等一会儿。”白聿文说着就脱了脏污的上衣，甩到一旁的椅背上，从韩译明面前走过。

他上有些轻微的伤，手肘尤其明显，时间久了，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在这血痂的衬托，倒显得膛和肩膀格外雪白、柔。

如果没有刚才无人区里的那句表白，此刻韩译明还能堂而皇之地观赏。但话已经说了，再看任何一都显得他居心不正。

白聿文很快背对过去。他单穿着一条运动，弯腰在行李箱里找换洗的衣服。运动是速修的版型。昏暗的廊灯，大的弧度格外显。

好在他并没有找很久，翻一净的衣服就起了。他拉开浴室门走了去，咔哒一声，门很快关上。

韩译明呼一气来。

他这才找了张椅坐，环视这间屋。格局和自己住过的那间一样，不过多了个西向的小台。

台的窗帘敞开着一半，他透过玻璃看过去，孤零零的衣架上挂着一件白衬衣。晚风过布料，鼓起后又压缩。

浴室的声响了大约二十分钟，白聿文再次推开门时，已经换上了净的衣服。

“你去吧。”他甩了甩发尾的珠。

韩译明一怔，而后才收回视线，拿起换洗衣服走浴室。

这家酒店，浴室的排风设备也有些老旧。白聿文洗过之后的气还没散去，果香味的沐浴瓶盖没关，敞在那里，一丝甜香顺着气溜了来。

韩译明盯着那沐浴看了片刻，而后才打开了洒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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