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从未告知两人，此竟然有一如此隐蔽的暗门。

谢宸安终于冷笑声，那笑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崔衡声音肯定，他侧首，对一直侍立在书房一角的崔五低声吩咐。

他直视谢宸安，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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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谁料这些密函信笺，不知如何竟落了先帝手中，先帝雄才大略，更兼手段酷烈，他握此把柄，却始终隐而不发，待他登基之后，大权稳固，又将此，给了当今太后。”

“是！”

“自此，崔氏命脉，先后被先帝与太后牢牢握住，退荣辱，不由己。”

“崔五，把我代的去取来。”

他言辞犀利，句句讥讽，直接撕开所有掩饰的温。

“大人既有此等决断与远见，那此刻，对着我，谢家血脉，诉说这些陈年旧账，又有何用？中书大人，你有你的崔氏要保全，我后，同样站着蒙冤受辱、血海仇的谢氏族人！难中书大人以为，凭这几句不得已，一番为家族的慷慨陈词，我谢宸安便会顾念这早已名存实亡的姻亲之，置我谢氏满门血仇于不顾，反过来救你崔氏于火？”

他看向谢宸安，里是得化不开的悲哀与无奈。

“好一个家族存续于一切！于一时信义！”

崔知白与崔知礼皆是面惊疑之。

崔衡的声音低沉，带着寒意及后怕。

他缓缓摇，气息微弱。

“我崔氏百年基自是厚，世之中，家族存续于一切，我，或者族中任何一人都不敢，也不能将全族的家命，全然押注于一方，尤其是那时看来基未稳、名分有亏的秦家，因此，我私里，始终未断与大周皇室遗族及分旧臣的联络及书信往来，一则保全退路，二则，也是存了观望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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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崔衡直了些脊背。

崔五无声领命，走向一侧大书架，手指在一侧位置快速动，只听咔哒声响起。

他声音微顿，吞咽的苦涩。

此时的崔知礼面越发惨白，似是结了冰地透着寒意。

“换？”

而崔知白更是痛苦地闭上睛。

“所以中书大人就背信弃义！”

书架侧面缓缓让开一仅容一人侧而过的暗门。

“不，老夫不敢作此妄想，今日请郡望过府，非为求，而是，为了换。”

崔知礼听得脸发白，他虽知家族有些隐秘，却从未如此清晰地听父亲坦承这等足以灭族的首鼠两端之举。

崔衡面对这尖锐的诘问，并未激动，只是那苦笑愈发重。

谢宸安神淡然，角勾起，似是不屑。

“便是重来一次，哪怕是知晓今日结局，老夫，依然不悔当初所为！为了崔氏族人数百人的命，也为了家族香火不灭，在那样的战纷争，为一族之，我必须如此，家族存续，于个人荣辱，也于一时信义！”

“未曾料到。”

他似是察觉自己绪波动，缓了一息，冷言。

莽，武力固然鼎盛，可当时在不少人心底，秦家不过是个趁火打劫的臣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