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月愣着又想了想，“皇上怎么突然要御驾亲征啊？”

王玄往她面前凑凑，小声：“听说是萧公公……现在皇上只听萧公公的话，连冯公公都被从乾清撵来了。”

又是那个死太监搞的事。

沈令月看着王玄继续问：“还有呢？”

凭他一个小太监，哪能打听得清楚这些事？

王玄只好：“姑娘，婢也就打听来这些，有些事只有在皇上边伺候的人知。”

沈令月明白，自然不难为他。

沈令月好奇心有些重，接来的几日，都悄悄去瞧过，发现那些个大臣，每日都到午门外跪，一直跪到天黑才起来。

她有几回萌生想去乾清找霍擎天的想法。

但在仔细思考一番后，又都作罢了。

连后妃都不让掺和的朝政，难她现在要去掺和么？

她不过是霍擎天带回来陪自己玩的，和被霍擎天养在西苑里的一只鸟儿一只雀儿，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

就算她去找霍擎天，霍擎天也见她了，可她要说什么呢？

支持霍擎天御驾亲征去前线？

若是了事，她能担得起这个责任么？

那可是皇上啊。

还是劝他不要去？

劝他别去的人都被罚跪在午门外了。

连冯渊，也都被撵乾清，不让在边服侍了。

她这小角，人微言轻，能影响什么？

她还是老老实实的，不要发表任何看法为妙。

七日后。

酒楼雅间。

沈令月独自坐在桌边，对着满桌的菜，斟酒自饮两杯。

饮完两杯等一气，才等到敲门声。

她起去开了门，看到谢崇和康杰在外，招呼一句：“来啦。”

谢崇和康杰来关上门，和沈令月一起到桌边坐。

康杰说：“这些日实在太忙了，一直不时间来，老卫今日也没时间，只我和卓甫兄过来了。”

沈令月暗约了他们几次，都没约来。

而约他们，也是为了探问朝中的事，因而这会直接便问：“朝廷里到底什么况啊？我听说皇上要御驾亲征？”

谢崇和康杰不和沈令月多礼，肚饿赶吃了些酒菜，然后跟沈令月说起这些日朝中发生的事。

谢崇：“皇上铁了心要亲征，首辅温鸿清，还有阁臣吴冕，已经辞官回乡了，兵尚书被免职了，换了个听话的上来。那些上书劝谏的大臣，全都被罚跪在午门外，每日必须要跪满五个时辰，跪满五日后，还有想辞职的，都可递辞呈，全允准。”

“……”

听完谢崇说的，沈令月忍不住在心里想——霍擎天这哥们是真的任真的猛啊。

这事，是大多皇上不敢的，因为都怕承担不了后果。

当然也怕，背上昏君的恶名，被人唾骂千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