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天涯(3/5)

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她再不什么仪态，什么规矩，什么礼仪，抬手掉上的步摇放，直接往床上一躺。

随意地展臂躺开，沈令月对着帐呼气，这才慢慢觉得放松来，才觉到舒服自在。

而后她便这么对着帐想——这大人家的规矩也忒多了，简直是行走坐卧、吃喝拉撒，无一样没有规矩。

说起来，她以前参加训练的时候，可比这苦多了，但训练的时候心里更多是痛快，现在学这些，只觉得又累又憋得慌。

周妈妈昨儿晌午苦婆心跟她说了那么多，字字句句听着都发自肺腑，都想让她能和徐霖顺顺利利和和在一起，她现在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不合的话。

沈令月躺得浑全都放松来了，又想——且忍忍吧，这东西还是难不倒她的，她全都给学会就是了。

于是接来的几日，都和今日差不多。

柳和秋桃早上来服侍沈令月梳妆，她穿好去吃饭，然后留在家中跟文夫人说话，跟周妈妈学大家闺秀。

心也同今日一样，一会心里觉得烦死了累死了憋死了，一会又劝自己且忍一忍，赶把这些东西学成要。

因为有文夫人周妈妈和柳秋桃在，她和徐霖除了吃饭的时候能简单搭上几句话，其他时候都到不了一块，没有能独的时间，自然也说不上其他什么话。

沈令月原本潇洒随且自由的生活，这几日全都被规矩、礼仪、女红、烹煮等这些给填满了。

满实得几乎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这一日晌午间，在文夫人和周妈妈都休息的时候，沈令月再次压着心里越发郁的烦闷，坐在自己屋里练绣功。

着绣绷绣了一阵，她停来看自己绣的图案。

这些日的练习，好像一效用也没有起，布料上的针脚仍旧凌，绣来的东西仍旧不观。

她是真特么绣不来这破玩意！

练了这么些日，竟然一都没有！

沈令月看得异常烦躁，也没能再忍住上的绪，忽而暴躁地猛一把绣绷给扔了去，重重摔在地上。

她烦得甚至想上去踩两脚！

这些日来，她心里因为学这些后宅礼仪规矩还有各技能而产生的疲累和烦闷，已快把她的耐心全淹没了。

沈令月从坐榻上站起来，掐着腰呼，试图再次找回耐心。

这样缓了一阵，平静了些，她看一会躺在地上的绣绷，又气，过去准备把绣绷捡起来。

结果因为心绪不平，弯腰伸手捡的时候，没注意到在布面上的绣针，猛一被扎了手指。

“嘶……”

沈令月疼得立缩回手。

手指被针扎得有些，指腹上很快冒了血珠。

沈令月看着手指上的血珠，受着手指传来的痛，目光又瞥到地上的绣绷，猛一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手指上的血珠越聚越多，从指尖上落，滴落在自己绣过的针脚上，溅染开。

她好像突然被扎醒了一般，心脏得剧烈起来。

手指上的血珠在前时而模糊如泡影，时而清晰得能映底的绪。

有声音在脑海里问她——

“你真的要过这日么？”

河绿的河边。

沈令月坐在一块平的石上，撑着胳膊托着腮，神地看着河面上来回游动的鸭。

河风佛她的脸庞，散了些许她心里这些日积压来的烦闷，让她受到了久违的轻松和惬意。

她迎着河风呼一气，想舒展放松一骨，结果动作刚刚摆开，鬓边步摇上的苏便晃动着打在了她的脸颊上。

周妈妈教导她的话在她耳边响起，沈令月意识收住了还未完全展开的动作。

她竟已经在无意识地规范自己的仪态了。

呆愣三秒，沈令月抬起手，把鬓边的步摇拿了来。

“习惯就好了。”

她看着手里的步摇，想起周妈妈说的这句话，再想起刚才自己意识收住的动作，心里生一阵阵的恶寒。

她又想起那晚的噩梦。

绣绷变成一张网，要把她收缚其中。

此以往去，在潜移默化之中，她慢慢习惯了她们教的一切，被一驯服同化，怕是真就落这张网中，只为别人而活，再也不会有自我了。

河面上的风急起来，她的鬓角。

沈令月看着手里轻晃的步摇，一遍遍在心里问自己——

她真的要过这日么？

她真的想好了，为了，要把以后人生的大分时间，耗在这些自己完全不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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