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天涯(2/5)

正房里。

文夫人吃了茶正歇着。

周嬷嬷在旁陪着，把自己劝说沈令月的事跟她说了。

文夫人听罢了问：“她可听去了？”

周嬷嬷：“瞧着便是没有全听去，但听了五六分总是有的，她好歹也是识字的，哪能一理都听不去？”

文夫人，“慢慢来吧。”

厢房中。

沈令月回来后就躺在贵妃榻上休息。

她这会仍躺在榻上神，看着房的房梁与雕，脑里想的都是周妈妈晌午时跟她说的话。

在这件事上，她还是天真了。

她以为文夫人喜她，接受她儿媳是非常顺利的事，徐霖是一压力都没有的，没想到徐霖竟说了削发家的话。

她不知也便算了，既知了，又怎能到什么都不想，心安理得全让徐霖一个人去扛？

而自己连起码的诚意和态度也没有。

想到这，她从贵妃榻上坐起来。

坐一阵又在心里想——不过就是学个刺绣么，她有什么学不好的？便是没有兴趣，也能学在手里当个技艺。

如此想好，用完晚饭以后，沈令月便从周妈妈那要了自己昨日绣了一小半的绣绷。

周妈妈看她主动来要，知自己跟她说的话起效用了，忍不住兴，忙把绣绷和针线拿给她，顺便又提了一二。

晚饭后文夫人留了徐霖在房里说话。

沈令月便在自己房里，坐在窗，认真练起刺绣来。

练得累了，天也暗了，便就梳洗睡了。

睡着后不知多久，沈令月开始梦。

梦中她坐在一树海棠针线，忽而手中着的绣绷变成了一张大的网，要把她收罩在其中。

她被吓得站起便跑，那张网便在她后跟着追。

她越跑越张，越跑越，上全是汗珠。

见着那张网已朝她罩了过来，就快要落来收拢的时候，她猛地被吓醒了。

沈令月躺在床上睁开，底满是惊气。

然不过是一场梦，待意识清醒后，梦里的绪也就很快散了。

沈令月坐起来，抬手捂住额，又缓了会。

她想着自己刺绣怔了，竟然都开始噩梦了。

缓好了，梦里面的场景全都虚了。

她没再多想，掀开被起床，到外间舀梳洗。

梳洗罢正要去泼的时候，门上忽响起柳和秋桃的声音。

两人打了招呼屋，柳接过沈令月手里的盆去泼，秋桃则拉了沈令月里屋，说今日要服侍她梳妆打扮。

沈令月还没太反应过来，便已经在秋桃的服侍换上了前几日文夫人给她买回来的衣衫裙褂。

接着，又被秋桃扶到镜前坐了来。

秋桃拿了梳帮沈令月梳。

沈令月这才反应过来问：“今日你们怎么来服侍我了？”

秋桃拿了一绺沈令月的发在手里，仔细梳着：“自然是太太叫我们来的，姑娘边没人服侍，每日都穿的十分简便，以后我和柳日日都来服侍姑娘梳妆。”

沈令月笑笑：“倒也不用这么麻烦，我随意惯了。”

秋桃：“服侍姑娘梳妆而已，一也不麻烦，姑娘得这么漂亮，好好打扮起来，才不算浪费了自己的好样貌啊。”

这般说着话，秋桃泼完又来了。

她来帮沈令月整理被褥，把房间里零零散散能整理的都整理了，又过来搭手帮柳一起给沈令月梳妆。

柳用好的面首饰给沈令月梳好发，秋桃给她上好妆，又打开一个盒，从里拿一支步摇。

沈令月认识这支步摇，便是前几日她陪文夫人去逛铺，文夫人给她挑选定的那一支。

秋桃恰也跟她说：“昨儿从寺里回来后，我去铺里取来的，正好今日给姑娘上。”

说罢，她拿着步摇放在沈令月鬓边比照一番，然后小心翼翼给沈令月簪到发髻上，轻轻理顺苏坠。

收拾打扮好了，沈令月看着镜中的自己，只觉贵气人。

柳和秋桃对着镜问她：“姑娘，怎么样？”

镜里的自己确实非常好看，沈令月自然喜。

她笑着：“你们会梳妆打扮的，好看。”

秋桃又笑：“这还不算隆重的，姑娘生得好，只稍微这么一打扮，便看起来跟大人家的小没两样了。”

沈令月被她们夸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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