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冲二人分别颔首致意，然后离去。

二人一起了佛堂。

楚净璃：“大哥如有闲暇，这趟不妨多待一段时日。”

楚净璃：“我先带你去看石大哥。”

石靖邪摇：“其实没有，我现在其实满心茫然。”

但想到年哲等关中帝京学的学生死，师生十几人去最终只得石靖邪一个回来，话到嘴边，越青云末了只得一声轻叹：“节哀。”

庄园，修有一间佛堂。

但石靖邪本人在转修武夫后少有的平静宁定，就此独自南，往佛门南宗在岭南韶州曹溪的祖一行。

越青云摇：“那是误杀，非你本意。”

石靖邪仰望上方，最终也是一叹。

石靖邪颔首：“我晚些时候，同样打算往岭南走一趟。”

西北的九方、黄纥等异族。

于是对他们来说，最合适的目标就是同在草原上的白鹿族和分亲附乾朝的北人。

佛堂门，立着个着缁衣但未落发的丽女。

越青云闻言微微沉默一瞬，继而问：“你决定了？”

对白鹿族虎视眈眈。

石靖邪低看看自己，然后微笑摇：“我最大的问题，不在这些上面。”

他回看向越青云：“都说我有佛缘，我却觉得，自己仿佛阿修罗一般。”

他低目视越青云，言又止，过了半晌后方才开：“抱歉……”

她见到越青云，便展颜而笑：“大哥。”

见过越青云后，第二天，他便向好友兄妹辞行：“多谢你们，保重。”

是此前听楚净璃提起越青云已经在来荆州路上，所以他才专门留等对方。

越青云闻言，眉一耸，抬望向石靖邪。

对白鹿族来说，这一也算在预料，因此可以沉着应对。

佛堂中，一个青年书生坐在蒲团上，正望着面前香烛发呆。

“我听令妹说，恒光去岭南了？”石靖邪接过册。

越青云同楚净璃兄妹二人看向石靖邪的目光中，都带着少许担忧。

西南的雪原异族，还有之前一直没有动静的石林国。

正是楚净璃。

……

知到有人到来，他方才回，然后便看见越青云、楚净璃兄妹二人。

因为先前被打击的力度太大，所以燕然人、云卓人当前无力轻易南寇边。

现在大乾皇朝自顾不暇，草原异族开始渐渐死灰复燃。

越青云默默颔首。

换去自己一袍，改穿常服避人耳目的门南宗功老越青云，悄然而至。

因为白鹿族一贯投附大乾皇朝，并帮助大乾征伐草原的缘故，他们同草原上其他异族关系素来极差。

他从小就同石靖邪相识。

越青云微微沉后，将一本册给石靖邪：“恒光知你转为纯武夫的修行后，托我带给你的。”

面对面，越青云心绪浮动，最终还是想说石靖邪留住命从海上回来便好。

石靖邪则微微有些神：“在河北，最初的时候，也是源于误杀，但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越青云：“我一直是闲人，自然有空。”

石靖邪其人素来温和，但或许因为亲人陆续早亡的缘故，所以他分外受不得类似事。

中土现动，此前被压制的四方异族，接来可能都会陆续活跃起来。

准确说，他早有动南的打算。

越青云于是再叹一声。

这些地方都可能引发动。

论及对石靖邪的了解，他远在徐永生、楚净璃、江南云等人之上。

楚净璃言：“你们聊着，我去看看今晚的斋菜。”

关于朝廷武学对石靖邪、年哲等师生一行的态度，他也有所耳闻。

徐永生则由此联想到其他方向。

越青云颔首：“他还在岭南广府，我这趟也是从那边过来。”

越青云上前笑：“之前连番错过，咱们也有好久没见了。”

越青云来到石靖邪面前，两人相对而坐。

越青云闻言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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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治所江陵县，县城西南，一座属于荆州楚氏的庄园。

石靖邪轻声说：“我不断告诫自己，那是误杀误伤，但最终还是没忍住手，杀伤那些燕氏弟与河北军将士，结果引来他们之后变本加厉的追击和围杀，最终累得余几个学生也一起遇难，我自己手上鲜血和人命同样越来越多，很多人本来是不用死的。”

“你伤势还没有彻底康复。”越青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