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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毕竟只是个女，还当真能为山河百姓作何？

李赟不置可否地挑挑眉：“夜了，五郎你也该回去歇息了。”

周炤摊摊手：“好吧，你也早些休息。”

回到芙蓉苑歇的明宜，却是久久没能阖。

李赟那番话始终在脑中盘桓，幼时祖父虽教自己学问，却不喜自己多问朝堂事天事，让她读诗书，也不过是为将来嫁个好人家。

至于父亲上必称女无才便是德，绝不许女儿们抛面。

若李赟让自己随行，只是为护自己周全，不让那鲁刺儿近，她定绝不会考虑，可他说的竟是让自己一个可辅佐他的译人。

他可是权倾一方的小凉王，如何会对一个女说这话？

何况两人相识也不过十余日，他如何就能看自己心底所？又如何就相信自己能好这译人？

原本她费尽心机与李悆成婚，只是为自己谋得一个安稳自由的余生，但再自由也是在墙之，如今却有一个机会，让自己堂堂正正行走在墙之外，去见男才能见到的世界，去男才能的事。

哪怕李赟此人危险至极，最好便是敬而远之，但明宜还是得承认，对方的话让她动摇了。

“白芷——”

辗转反侧半晌，始终睡不着，明宜忍不住唤。

白芷倒是睡得不错，一连唤了三声才醒来。

“娘，你在唤我么？”

明宜：“你想不想去敦煌，再多见识一番河西风土人？”

白芷终于清醒了几分：“娘，你想去敦煌？你不是说河西危险，还是早些回京城更安心么？”

明宜默了片刻：“难得来一趟，若是因为怕危险，放弃更多见世面的机会，倒是有些因噎废了。”

白芷想到什么似的，蹭地坐起来：“所以娘是要跟王爷他们去敦煌？”

明宜：“我是想着江寒受伤，与其待在王府无所事事，或许趁此机会去走走也不是坏事。”

白芷向来玩，自是颇以为然：“咱们难得来一趟，听说敦煌石窟寺的佛像和画，乃是天一绝，若是能去亲见一见，那可真是再好不过。”说着又疑惑问，“只是娘是女，王爷愿意带你同行么？”

明宜不置可否，只轻笑：“你继续睡吧，容我再想想。”

白芷在黑暗中不明所以地摸摸，躺继续睡了过去。

明宜这一想，便想了一整日。

而这一整日，江寒伤势依旧，鲁刺儿也未有展，她只得在随李赟西行和留在王府中选择。

是夜。

抱着一只小木箱的明宜站在翰墨堂门，看着那槅扇门，微微摇晃的烛火，半晌没再动。

还是领路的小厮，低声提醒：“二夫人……”

明宜回神，这才继续跟着人往前走。

“王爷，二夫人来了。”小厮小心翼翼叩响房门。

“来！”

小厮将门推开，恭恭敬敬对明宜了个有请的姿势。

明宜，迈步跨过门槛。

房门在后咯吱一声关上。

屋中只得李赟一人，着一绛紫锦袍坐在案后，手持一侧书卷，正借灯静读。

似是读得极专心，听到动静也没有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