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见他顺其自然队伍，跟在了自己后。

不过这时的明宜，已被气氛染，哪里还会在意这些细微末节。

还是觉察的李赟，缓缓转过看向她，先开：“弟妹，来赏月？”

她大环顾了四周，瞥到不远那台上的凉亭。

不曾想，刚走到台，才发觉凉亭中原来已经坐了一个人，此刻正举杯独酌。

周遭的人还在忘乎所以地舞着，她退到一旁，看着这不分男女不论贵贱的人们，此刻聚一堂，着同样的舞，心中不免有些宽。

中秋团圆之日，本应在家中过，但宋家人多纷杂，她不愿虚与委蛇，后来便想了办法，让惠心公主将她召去府上。

只有一双目光始终一错不错落在跟前的女上。

毕竟刚刚可是连喝三盏。

那原本娴静端庄的门千金，舞姿豪迈朗，时而开怀大笑，时而附和着歌，哪里还有京城贵女的模样？

明宜，去年中秋，她与李悆成婚已有月余，自然是一起过的。然后又想到什么似的，：“前两年母亲也会召我去府上过中秋，算起来一起过了三个中秋。”

，先是因为意外，有瞬间的停顿和安静，但旋即又爆发喜悦的吆喝和呼。

他独自一人在此，显然是不想被人打扰。

倒是个好的观景台，抬能赏月，低能看众人起舞。

原本因为李赟的加，众人变得克制了几分，但很快又随着妙丝弦纵舞动。

明宜不置可否，只轻咳一声：“我是不是叨扰阿兄了？”

他的语气堪称温和，却仍旧有不可违抗的觉，简直像是一命令。

好久没这么肆意撒过，明宜几乎是全心投，及至一汗，累得气吁吁，她才停。

明宜犹豫片刻，还是走亭中，在其对面坐。

明宜笑问：“阿兄是喝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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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被后忘乎所以的周炤狠狠撞了，他才蓦地回神，意识顿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两步之遥的影，飘然远去。

明宜未曾料，李赟竟然也会来和大家一起撒，而且对方被拉到篝火旁时，正好与她打了照面。

“无妨，过来坐罢。”李赟淡声。

惠心公主和李悆都是温和之人，府中也没有那么多规矩，与二人在一起，比在宋家

凉亭距离地上，有着十几米的台阶，她一边呼着两旁草木清香，一边不不慢走上去。

唯独不同的是，饶是舞姿稍显生涩，却仍旧舞了独属于她的摇曳生姿之态，着那火光映衬的明媚笑容，竟有几分迷魂夺魄。

不是别人，正是李赟。

明宜没叫旁人，自己默默走了过去。

她不想打扰这份快，只默默走到旁边去透气。

里的酒意，在琴弦舞乐和声笑语中。渐渐蔓延看来，让几个月来压抑苦闷，终于找到一个释放的。

“哎——”周炤冲着他大的影唤了声，见他步履决，撇撇嘴转，又天喜地起来。

“表兄，杵着作何？”嫌他挡的周炤，拍拍他肩膀，在舞乐喧嚣中声问。

难得“与民同乐”的小凉王，敷衍地随着队伍挪动，一派漫不经心地散漫状。

李赟一手握起酒壶，一手拿过桌上那只空酒杯，边将杯斟满，边似笑非笑望着对面的明宜，他眸清明，但没有寻常那么冰冷，多了一丝奇怪的迷离。

不知是不是酒意上，还是篝火太旺的缘故，李赟只觉得间有些发，视线开始有些恍惚，周遭一切都从眸中退去，只留前这倩影。

李赟心中忽然涌上一烦闷之，他了气，将这躁压去，又淡声：“你们继续，我去休息会儿。”

李赟不置可否，只将酒杯推至她跟前，淡声问：“去年的中秋，你是与母亲和阿玉一起过的吧？”

先是在座位上喝了杯茶了嗓，又抬看了空中月圆，这才想起，只顾着闹，竟是忘了好好赏月。

明宜立在原地，也不是，退也不是。

什么大家闺秀，什么矜持端庄，这些曾经用来自保的面，在这一刻统统都卸，她只想在这个异乡，与这里的人一样，肆无忌惮的载歌载舞，抛开所有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