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的苦旅，的嫉妒，腐木一样，就该烂在心里，怎么可以这样问来？

“抱歉，”他漫溢来的挣扎，就这样倾泻而去，“我不该这么问。”

安珏绕着几发，打结了，铁丝般勒着手指，锥心的疼。

该说对不起的其实是她。

但两个人若总在纠结过去，诉说亏欠，彼此之间哪还有落地生的可言呢？

她更愿意用实际的态度和行动，慢慢去弥合：“你当然可以这么问啊……以后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好不好？”

袭野答得极快：“好。”略一顿，也痛快揭过这篇，“很晚了，你快去休息。如果工作太累，就不要——”

“不要了”的后两字，在嘴里及时刹住车。实在是因为之前她总也不接电话，没回消息，想也知这份工作很忙，而她忙起来向来连饭都顾不上吃。

他接续起未尽的话：“就不要太勉，遇到困难要告诉我。”

安珏也听他话里绕了个弯，但没说破：“好啊。”

她应得这么快，袭野倒是起疑：“你最好真的会告诉我。”

安珏故作不悦：“你威胁我呀？”

袭野反问：“不可以吗？”

她也不一味地顺从他了：“不可以，这招对我没用。”

“那哪招才对你有用呢？”

最后这句他问得尤其认真，又在夜里，近乎蛊惑。

安珏受不了他这样，一颗心颠来倒去，船似的，还要不要睡了？

起居室有门锁打开的声音，是。也不知是起夜还是怎么，不一会儿从厨房那排楼走回来，脚步渐渐又消声了。

安珏立刻捂住嘴：“晚安，不和你说了。你才受重伤，一定注意休息，别劳累。”

没等袭野回应，她匆匆掐了电话。

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可笑。她年纪不小了，又分明那么希望她有个对象。

偏偏这个对象，她无法搬来讲。

袭野的过去和现在，割裂太，说了老人也未必能理解。何况他们之间注定不会久，何苦让空喜一场。

然而还是发现了。

翌日一早，老人就忧心忡忡地问：“玉玉，最近怎么搞的，怎么都不说呢？”

安珏没睡好，本来还迷迷糊糊的，这完全清醒了，也心虚地了一：“什么？”

叹了气：“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是吧？”

安珏蹙眉——有没反应过来。

“冰箱里那块厚厚的面包，怎么一连两天都还在呢？”又问。

原来是这个。

但这个问题也很严重，对老人来说，天底简直没有比吃饭睡觉更大的事。

安珏面不改，空白牙地扯谎：“因为这个三明治特别好吃，我这几天都在吃它。所以冰箱里是我昨晚才买的，留给今天吃。”

抚着脯：“哎哟，那就好。可那一面包哪里够啊？明天会给你好饭，记得带门，一定要吃。听到没有。”

安珏立刻答应：“听到啦。”

可说了谎话，是要遭报应的。

安珏刚从床上起，就到小腹一阵剧烈的坠疼。明明还没到日，怎么会？

去到卫生间，才知生理期确实是提前了。

难怪昨夜那样多愁善的，原来是激素作怪。

为了转移痛，安珏的思维又发散起来，开始对例假提前的来由追溯源。

她平时生理期总也推迟，因此好奇。依照生理学来看，生理周期，只是因为周期的前期太，后期十四天则是定死了的。而前后期的分界线，就是排卵日。只要过了这个日，半个月后就一定会来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