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荒郊野岭的一间败落旧窑。

孟寒舟凑过来，着颇梨看了看，又敲了敲，眉峰舒展：“虽是胚，却已是独一份的东西。回便让人把这窑好好修一修，找些靠谱的匠人，待调好方，先简单件运到明州去试试。”

老匠人忙躬：“几位贵人若是要开窑，小的愿去筹人，保都是心细手稳的老匠！只要贵人们能给我们家里人几饭钱，就知足了！”

“你们且去召集窑里的老工。” 孟寒舟安排了一番，顺手把那块小颇黎揣了自己的袖，“只要踏实肯，工钱自然不会少你们的。以后窑厂扩建，我们还会招人上工，你们到时候就是事的。”

亲随与两个老匠人喜不自胜，纷纷要磕谢过，被孟寒舟避过不受，他又想起来：“原来浇琉璃的模都还在吧？记得一并带过来，也就不用现铸模了。”

几人称是。

林笙困惑了一会，问：“浇注？玻璃……不是可以来，也可以加来的吗？”

唰——的一，声笑语暂止，所有人的目光又都同时看了过来。

“……”林笙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觉自己好像又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老匠人率先反应过来，求教：“我们倒是会，烧琉璃也是要形的。可小郎君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一块，怎么，往哪？”

林笙讪讪笑了笑，比划：“浇注只能简单笨的瓶罐和玻璃板，那些致华的颇黎件，浇注的度多半是达不到的。玻璃主可以边边塑形——见过糖人吧？差不多。加的玻璃像搅糖人一样，用空心的铁搅一块来，一边转、一边、一边用钳修形，只要师傅手艺好，一件的速度很快，可以得像纸一样薄、一样透，也不用冷却，离了火当场定型。”

大概是这样没错。

那些玻璃的手工博主都是这么，林笙没吃过猪，还是见过猪跑的。

众人沉默了良久，连孟寒舟都呆住了。

觉，这是没费灰之力，就把人家西域掖着藏了百十年的秘密，都给刨过来了。

两个老匠人跟天上掉珠宝了似的，兴奋极了，围着林笙就七嘴八问个不停。

贺祎笑叹着摇着：“林郎君，你真是……次次都要给人大惊喜啊。”

只是如今方还未完善，没有机会继续验证林笙所说的“制法”，不免有些遗憾。

孟寒舟清咳一声，自豪得意起来，以稀松平淡地吻：“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不过是个玻璃瓶，就把你们惊成这样。我们林郎君肚里的新鲜墨多了去了，赶明儿个来，还不把你们吓死？”

“哎！”林笙一击掌，福如心至，“我还真知一个件，好，还好卖。”

孟寒舟：“？”

林笙神秘：“你们听说过……万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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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孟寒舟把人卷起来带走，不让他继续说去了，那两位匠人都恨不能把林笙留在窑里，把他肚里的一堆听都没听说过的新主意都倒来学一学。

但他们实在是耽搁不住了，他们还得去明州，这些新奇玩意都留着路上慢慢整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