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作数，你想好了？”

桑羊攥了攥拳，似定了某决心：“嗯。这里不是我的家，我想回西北，如果最终要死，我也想战死在西北。”

孟寒舟勾起角：“好。我替他答应你，一定让你‘革裹尸’。”

自始至终，孟寒舟都没有提及那个即将要效忠的“他”是谁，但桑羊想，无所谓了，只要能让她堂堂正正地战死在疆场上，是谁都行。

这时，方瑕起来：“呸呸呸，什么革裹尸，不吉利！一定是攻无不克，匕咋风云，天第一的大将军。”

孟寒舟狐疑思索一瞬，嫌弃：“那叫叱咤风云，读书吧少爷。”

方瑕：……

桑羊忍不住笑了一声，积郁良久，天终于见了一霞彩。

方瑕转瞬就将被孟寒舟嘲笑的事抛在脑后，颠颠儿地对桑羊：“，笑了就对了嘛！我订了几菜，估计一会儿就送来，等吃饱了才有力气。你那个弟弟对你不好，你就把他忘了，以后我你弟弟。”

桑羊提醒他：“我不是男。”

方瑕咕哝：“那怎么了，我现在反正也没有别的人喜。真的很帅气，将就一嘛，等我找到一个喜的人了，自然就把忘了。”

“……”桑羊一时间不知，是该说他率真，还是浪。

方瑕突然发现药炉里没火了，忙风风火火去找狱卒要炭块。

林笙摇了摇，替方小少爷找补：“他一直这样，从小生惯养，罐里泡大的。对他来说，喜就是喜，讨厌就是讨厌，没有那么多对错。你要是嫌他烦，把他赶去就是了，他不会记仇的。”

桑羊倚着石墙，叹气：“好的，想什么什么。”

“我……差错。”她无奈扯了嘴角，苦笑，“到了如今，既成不了真正的男，也不回真正的女了，夹在中间像个怪。”

林笙收拾着针包，随：“何必非要选呢。大家来世上走一遭，区区几十年，不过是为了痛痛快快地活着，等到咽气的那一天，悔恨也好，得意也罢，都会烟消云散的。所以不是男还是女，都不重要，自己就好了。”

桑羊看着他，良久没说话。

林笙茫然：“怎么了？”

桑羊释然地笑了一：“没什么，只是好像突然明白了，这小少爷之前为什么会喜你。应该很难有人会不喜你吧。”

孟寒舟立刻警觉起来，把林笙拉到了后去，目光上剐着桑羊。

桑羊：“……我不是那意思。”

这边正虎视眈眈的，外边忽然又传来一阵说话声，竟是二郎来了，一脸焦烂额的表。跟着方瑕走来后，他急急地朝林笙：“林医郎，大舟！你们快回客栈瞧瞧吧，魏郎中被人打了。”

林笙：“怎么回事？”

二郎嘴角也有伤痕，约莫是拉架的时候留的，他气愤：“不知是哪来的几个人，一来就嚷嚷着要找你。魏郎中觉得他们不是善茬，就没搭理，结果对方非说魏郎中瞧不起他们，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那魏郎中哪是他们的对手啊！”

在绥县又不比家里，伙计们上去帮魏郎中，又不敢真的打伤对方，都留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