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寒舟小声朝林笙嘀咕：“明明是他先使坏，朝我掬，却被我躲开了。他恼羞成怒，结果自己跌了桶里。”

桑羊看他们吵吵闹闹的，不由想到了军营生活，一帮弟兄们也是如此打打闹闹。西北军营一到冬天就会落大雪，他们经常比着比着武，就打起了雪仗。大家闹闹地打成一团，冷了寒了，就回帐篷里煮酒。

信上字句。

方瑕见她皱眉看着自己，还以为她是介意被换了衣裳，忙摆摆手解释：“你的衣服被血脏了，是衙役找了女眷来帮你换的，我没有看的！”

方瑕一缩脖，蔫蔫地答应：“哦，知了。哦不对，哥哥。”

桑羊并不在乎这个，她盯着方瑕那张挂着俩硕大黑圈的脸。

“啊对，你醒的正好，快把今天的药喝了吧。”方瑕急匆匆起来，捶了两发麻的小，就赶快把煎得刚好的药滤来，递到她面前，“慢一，可能有——”

她一动，方瑕很快醒了，但迷迷蒙蒙的，抬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突然反应过来，欣喜：“桑将军，你醒了！”

喝完药，两人就这么呆坐着。

孟寒舟随后来，将清放在一旁：“贼喊捉贼。”

两人就这样在房中赖着，效率奇低，但足够消磨时间，这么一恍一惚，大半日就过去了。

“嗯，怎么样了桑将军？”林笙走来，先观察了一炉上的药渣，又去给桑羊把了脉，脉象平稳了许多，微余弦数，“放心吧，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还有些肝火未平。我再给你施一次针，之后继续服两天药就行了。”

方瑕睛，：“是啊，林大人要忙公务，魏郎中在外面帮忙药，笙哥哥与孟寒舟去办事了……只有我方便呀！”

比起绥县或乐村，军营更像是她的家。

“好了，天气冷，快把袖烘。”林笙将两只一边一个揪开，大的拽到边来，小的那个扔到药炉边去烤火。

以后……不知还有没有再见到他们的机会。

不过话音刚落，方瑕就大惊小怪地回来了，他手里握着一只空瓢，袖了一角，气呼呼地跑来告状：“笙哥哥，你，他拿泼我！”

他拧拧地东张西望了一会，没话找话：“，你饿了吗？”

桑羊急病初愈，颜还淡淡的，靠在墙边不知在想什么。

林笙故意：“他怎么不去欺负别人，专欺负你？自己反思反思。”

桑羊眉皱得更：“不要叫我。”

桑羊：“多谢林郎中了。”

“……”桑羊。

之前桑羊昏睡养病，方瑕给他药、帮他脸，对着他自言自语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现在人家醒了，方瑕反而觉得别扭起来，不知说什么好了。

桑羊醒醒睡睡了两天，醒来后一睁开，就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方瑕。她环视了一圈，看到牢房里挂起了挡风的毯，简陋的净的小桌几上摆满了药碗药罐。

林笙觉得不能这样去，会在孟寒舟怀里把骨都养懒了。就想着去牢里看看桑羊的病。虽然药有方瑕看着时吃着，但方瑕毕竟不懂医，还是过去看看为妙。

桑羊掀起睛。

方瑕扁了扁嘴，只好提了木桶去找狱卒换些清来，才一起，就听见脚步声，他抬一看，兴：“笙哥哥，你们回来了？”

“”字还没说来，桑羊就接过药碗，胡了两就仰饮，看的方瑕目瞪呆。

这敌当得真冤。不对，现在是前敌了。

林笙展开针包，刺在她太冲、太溪、陵泉等清肝泻火的位上，见桑羊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一直朝外看，便说：“等寒舟吗？估计是帮方小少爷去拎了。”

与此同时，县衙大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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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羊一时有些尴尬。

看了一圈，桑羊想坐起来时，才发现自己一截衣袖被方瑕压在了胳膊底。

是时，林笙为桑羊起了针，桑羊活动活动手腕，又看向孟寒舟，开：“孟郎君。你上次说的事……还作数吗。”

孟寒舟：……

都是一些安排生意上的事，很琐碎。

孟寒舟将视线从林笙脸上撤回来，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

桑羊问：“你一直在这？”

一小炉药咕噜噜地煎着，溢清苦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