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嘀嘀咕咕的他也琢磨不过来，他桑家哪发的财，只要每个月时给他发工钱就行。

魏璟也趴在后面车窗听，都觉得这桑家古古怪怪的，也忍不住：“你倒是知足常乐。”

麻二嘿嘿一笑，还觉得人家在夸赞他。

只不过，赚工钱养家这期盼，最近也变得艰难了。自绥县缺粮，粮价上涨，桑家父越来越抠门，原本说好的工钱总是拖着不给，要么就不给足数。

同样的价钱，如今在绥县只能买到不足原本二成的米，还都是混着碎石的陈年老米，这让麻二一家苦不堪言。

听他说起粮价的事来，林笙与孟寒舟相互看了一，孟寒舟顺势当惊讶的样问：“绥县缺粮？我听闻绥县素有山北粮仓之称，今年为何会缺粮？”

山南稻，山北麦，绥县田地平坦，十分适合耕，向来算得上是富饶之地。孟寒舟虽对绥县不是特别了解，但以前读书时，也常常听得博士们讲起丰收之喜。

麻二啐了一声：“理今年是该丰收的，但现在别说是绥县，整个洢州府都遭了殃！”

林笙趴在车窗上追问：“这怎么说？”

麻二慨：“这事都得从去年说了……”

去年洢州雨太多，去的麦田好些都烂了，最后收成不好，麦质量也差。农们怕麦不芽，留的时候就多留了，今年全给了。

结果没想到，这批没报多大希望的麦竟然奇的争气，加上今年洢州天气忽冷忽，适宜麦结穗，于是麦田得是又密又结实，穗粒也格外饱-满。

要是不意外，这批麦收成，比往年要多一倍不止。

“这不都是好事吗？”林笙纳闷，“怎么反而缺粮了呢？”

“原本是啊！”麻二捶顿足，“这见着熟了，老天却不肯雨了，一整个月滴雨没落。不雨，这就得浇啊。”

林笙不太懂地，但听着是这么回事。

“结果你说说这，就坏在这浇上了！”麻二，“谁能想，这才浇了，转就挂了一场前所未见的大风！这地里泥都是的，大风从地里卷过去，麦挤在一块全倒了，大片大片的被折断，更倒霉的都连起。”

那时距离秋收还有十几天，虽然早了，麦还有些青黄不接，但如果最后实在是没法，急抢收也是最后没办法的办法，也不至于让大家颗粒无收。

林笙问：“那最后怎么，为何没有收？”

麻二一顿，前后看看，扯着驴往车窗边靠了靠，才要张。

这时，一只雀鸟扑棱棱从前方飞了过来，一扎了窗，落在了江雀手上。小鸟啾啾叫唤了一会儿，江雀对孟寒舟：“前面有人，不过零零散散的，不是很多。”

孟寒舟提起警惕，命车队停。

现在日近黄昏，天渐暗，如今他们已经接近绥县地界，方瑕就是在往绥县的路上被打劫的，不论前面的是什么人，还是让江雀给席驰传去消息，叫飞霜营人稍微靠近一些，以防万一。

“我们在此稍等一会，待席驰过来再往前走。”孟寒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