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撑死的。

林笙看了会，问：“你门替主家跑办事，没给你带足盘缠和粮？”

工嘴里着馒，呜呜咽咽地说：“绥县粮那么贵，主家哪舍得给俺们这些人吃？俺一家都个把月没吃过饱饭了！盘缠老爷倒是给了一，但也就路上买窝充饥。俺连脚店都没敢住，都是随便找什么破庙破房的凑合一宿。”

林笙忍不住皱眉，这什么主家，一边说诊金够，一边大老远地遣人来办事却连路费都不给足，又抠又阔的。

后来他见这人实在饿得，就让桃娘再给准备几个结实的饼来。

这汉吃得泪盈眶，几乎把正事都给抛在脑后了。

但林笙没忘，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医局的事，拢了一车药材以备不时之需。又想到绥县可能缺粮，又叫人多备了车粮带着。

府官仲岳最近也为平抑粮价的事而焦烂额，也早就想查此事源，听说孟寒舟得了太的密信要去绥县，自然没有不合的，还亲自写了封拜帖给他：“绥县有我一友，也算得正直君。如今任绥县县丞，你拿着这帖，若有需要便去找他，当有所助益。”

孟寒舟谢过，将拜帖收。

此事宜早不宜慢，加上林笙还答应了去桑家诊，当日午，他们便装好了车，发上路了。

一同去的还有魏璟、江雀和二郎，并几个伙计——江雀是用来与飞霜营联系的，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训鸟之术得拉来试试了；而魏璟则是林笙要带着，去练手见世面的，绥县这番不是粮荒还是民变，医药必定缺乏，他好歹能帮上忙；二郎则是能帮着照顾照顾受伤的方瑕他们。

绥县况不分明，多带些人总是有备无患。

路上车窗外不时有雀鸟啁鸣，那是江雀在与席驰传递消息，听得见鸟鸣声，孟寒舟也安心，那意味着飞霜营的人就跟在不远，路上如有什么动静，他们便会第一时间现。

最没心没肺的当属那工，他看起来也不见得多关心那位桑家少爷。在林笙家里吃饱喝足后，驴也喂饱了，还换了一伙计们给他的净衣裳，骑着小驴嘚嘚儿地跟在他们车旁，一整个儿神百倍。

路上谈得知，这工姓麻，人家都唤他个麻二。

去绥县路途漫，翻了山路，还跨了一条洢。照林笙的理解，算是从江南去了江北。过了洢后，丘陵渐少，路一平坦起来。车队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途中走了半个多月，除了逐渐剐脸的冷风，就没什么乐了。

众人闲着没事就与这麻二闲聊，麻二本也健谈，是个自来熟，没个句的，就把家里那事儿都跟倒豆似的倒来了。

林笙透过车窗看看麻二，打听：“你先前说，家里人个把月没吃饱饭了。你们桑家老爷的什么营生，不你们饭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