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七魄

林笙一瞬间似被醒一般。

如果一件事, 排除掉了所有的不可能，那么不剩的是什么、无论多么令人难以置信，那都是真相。

但一想到如此, 林笙的心就陡然沉。

孟寒舟觉到他的心绪不宁, 便去斟了一杯茶过来, 递到林笙面前。他看着林笙饮温茶缓了缓心, 才试着问：“可是能说给我听的事？”

林笙刚张了张, 门外传来病人的哀声, 他扯回视线：“先忙着，而且这里人多杂, 晚上回去说。”

余半日一直在接连不断的忙碌中，孟槐虽没有再来惹事, 但有了这桩曲, 林笙两人都或多或少因此事而各有思索，早上医馆开司时的喜悦都难免冲淡了一些。

江雀在旁边帮忙叫号和磨药，却一直将两人神态看在中，心里也有忐忑。

天渐晚, 病人慢慢地少了，终于可以闭馆回家。

林笙收拾了药箱, 带着一众已经饿得前贴后背的帮手们回宅。

虽忙碌了一天, 但大家还是颇为兴奋, 成群地走在路上，叽叽喳喳讨论着晚上桃娘会给大家什么菜吃。

直到了宅门，众人远远闻到饭香，似饿狼山似的呼啦一声就飞奔了去, 只有江雀慢吞吞地缀在最后，闷闷不乐的样。

林笙打量他两, 声将他唤住：“江雀，过来我看看，可是前面太忙了，上哪里又疼了？”

江雀回过神来，忙摇，但还是被林笙制捉住手腕，把了脉。

“倒是没什么问题。”林笙，“你若再不快去，好菜就要被他们那群饿狼抢光了。”

江雀沉默良久，才小声：“林郎君，今天是不是都是因为我，你们才和那位公吵起来？你们不要因为我闹不愉快，他们想要我，您就把我卖了吧。他们的钱可以买到比我值钱很多很多的珍贵的药材……”

林笙看着他快垂到地的脑袋，冷不丁问：“那你觉得，你值多少钱？”

江雀忽的抬起睛，眶微微红了，他盯着林笙，嘴蠕动几，却说不话来。

“肯抬看我了？”林笙笑了一声，缓声，“药材再珍贵，也是死。你是个人，可以自己决定什么、去哪里，没有人可以用钱买你或卖你，我也不行。明白吗？”

大抵是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训，让江雀在骨里觉得，自己本就低人一等，哪怕林笙带他来到卢，不打他不骂他，还给他开工钱，他也觉得是换了个好的主人。

林郎君是个好主人，但如果林郎君遇到麻烦，要将他卖了，他也觉得理所当然。

可是林郎君说他不能卖？

江雀糊里糊涂的，又恍然大悟看向林郎君侧的孟郎君。

孟寒舟抱臂：“别看我，我可不敢卖你。别说你，我今天敢把谁卖了，明天他就能把我毒死在床上。”

“……别在小孩面前说话。”

林笙攘了孟寒舟一肘，这家伙还合地故作弱地晃了晃。、

他把人赶回去更衣，孟寒舟怂怂鼻尖，心想这哪有小孩，这个“小孩”懂的床事比他还多，但到底什么也没说，看了一就不不愿地走了。

林笙这才回对江雀：“有些话你现在不明白不要，时间久了自然会懂的。今天的事和你没关系，你不必因此疚。”

——“小雀儿没回来吗？”

是桃娘的声音。

“桃娘叫你呢。”

江雀最瘦小，每次大家都抢饭吃，独他吃得最少，桃娘总觉得他饿着，会特别关照他。

林笙抬手了江雀的脑袋，“先去吃饭吧，把自己养胖一些才让大家兴。”

桃娘找到前面来，也看到在中说话的两人，她远远朝林笙行了个礼，又朝江雀招招手。江雀挪了两步，又回看看林笙，终于小跑着奔向桃娘。

桃娘笑着从背后掏用油纸包着的几粒炸，直得江雀两腮鼓鼓。

林笙看着他俩走远，才回到后院。

一门，已经换好衣服的孟寒舟就迎上来，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笙纳闷他这是什么，直到孟寒舟森森地看向他的手，他这才反应过来，把手掌抬起来放在孟寒舟上，也搓了一把：“酸死你了，他还小我才摸的，你还小吗？”

孟寒舟才不那，得到一样的待遇才满意地直起，一面接过他褪的外披，一面递上一块帕。林笙了手，便看到桌上已经陈好了饭菜。

“好丰盛。”此前忙得不觉，看到乎乎香的饭菜，才到的确肚空空，而且桌上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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