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吉英递了上去。

林笙打开看了一，神一凝——这上面的药，竟与北丘时所见的神仙酿方如一辙！只是又平添了些许和缓药材中和，但反而又会令这药毒变得更加隐蔽。

他又审视了孟槐一番，警惕起来：“此方你从何而来？”

孟槐不透，只避重就轻地说：“此方乃是我从一位隐居大士手中偶然所得，非寻常凡方。小先生只为我抓药便是。”

林笙很快就将方折起，拒绝：“你们回去吧，这方上的药我不能抓给你。”

吉英急：“多少钱我们公会给！”

林笙微微蹙眉，但尚且耐心：“这不是银钱的问题。这方药峻烈，多金玉石卤之药，初用许是到有安神止痛的作用，可一旦多服，必金毒骨，至病短命。”

孟槐当即一笑，方才他还觉这个林郎中许是年少有为，有意拉拢，这会儿便又有些瞧不起了：“林提领还年轻，不解方中妙也是有的。”

林笙听的便不兴，但依然不肯松：“我不什么大士小士，药不对，就不可能从我手中卖去。你说的那位病人，若已年，就更不该服用此峻毒之药，否则无异于饮鸩止渴。你若听我一句，该早些将此方毁去，免得祸害他人，我可为你重开一方。”

“你怎么说话呢？你的药，难不成比人家人大士的药还用？”吉英撇撇嘴，“不想抓药就直说，我看你就是嫉恨昨日的事，故意为难我们。”

“我是好言相劝，和昨天的纠纷没有关系。既然孟大人不肯，我也话尽于此。”林笙不愿继续与他们纠-缠去，平白多费，“若孟大人没有别的事，我便要叫一个病人了——小南，送客。”

小南看了看，忙朝外揖了揖：“您请。”

这方是孟槐费许多心思和财帛才得到的，日后还有大用，他自然不肯舍去。但林笙不愿意取药给他，他总不能去抢药，实在有辱声名。

孟槐一阵懊恼，向来只有自己叫人“送客”，没想到如今竟人“送客”去，如此连番羞辱，他脸实在不太好看，遂拂袖而去，不而散。

小南将他送了医局，扭就跑回去了。

孟槐回看了一医局的匾额，一甩衣袂，冷哼：“要不是贺煊的人没用，迟迟找不到那味神，我怎么会被一个小小医官扫地门！”

吉英平日虽鲁莽，听公竟敢直呼三皇名讳，却也心惊，垂着脑袋不敢吱声。

孟槐看他一，没好气：“还不去外县想办法买药！养你有什么用。”

而那边，林笙一回到诊室，孟寒舟便从门后走来：“打发走了？”

林笙拧着眉兀自沉思，没留意到孟寒舟说话，直到被他握住手腕才回过神来：“啊，走了。孟寒舟，当时北丘那些丹方和药酒，真的都叫人毁尽了吗？”

孟寒舟颔首：“一张没落，全都烧了，连售卖去的药酒，也都让官衙门行了查搜。我们也盘问了那几个替玉枢卖酒的纨绔，这酒尚未传很广，药方他们也并不知晓。所以毁净很容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林笙摇：“不对。”

“什么不对？”孟寒舟问。

“他没有去过北丘，净火目前也只盘踞在北丘和孚州地界传。那张神仙酿药方，此前只有玉枢一人知，连我也是亲看到后才知晓……他手里又怎么会有神仙酿的改良药方？”林笙来回踱了几步，嘴里念念有词，“不对，什么都不对，人不对，事不对，时间线也不对。”

孟寒舟不解：“时间线？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