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声“睡吧”，便垂手，昏昏沉沉睡去。

离开北丘的那日，天公相助，山岚间又起了大雾。雾从四周的山间落来，让仙君的离去完地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这几日林笙治人无数，百姓大多是些小病小灾，很多疾病只是瞧着严重，实则很好治疗。没收了净火的丹药后，只要正经服药，见效很快。不过几天功夫，众人就对他信不疑。

是故今日回归仙班的戏码，又被得声势浩大。

好容易散开人群，仙驾踩着云雾香驶城门，隐云烟，北丘逐渐远去。

林笙松了气，靠在孟寒舟上：“终于来了，太累了！”

“辛苦了我的仙君大人。”孟寒舟稳重地当他的靠枕，往他中递块心，“仲岳已派人来接北丘，押送贪官，之后的事给官衙就行了。”

林笙。

百姓教化是远之事，他可不来，专业的事当然要给专业的人去。

他嚼着心，闭目养神，过了会想起来：“那些姑娘们，都安全送走了吗？”

孟寒舟应：“都安排车，先送去黄兰寨了，那边有二郎接应。至于是去烛火坊还是墨坊，随她们意愿。有几个差些的，给她们安排了文书的活。脑灵光的，就教她们打算盘，算账。放心吧，肯定人尽其用。”

林笙想了想：“她们当中有很多还不识字，记得找个会读书的伙计，暇时在寨里开个简易扫盲学堂。不求什么才才女，至少认得些常用的字，会写名字，不至于再被人骗了。”

孟寒舟就没见过雇人工，还要教人认字的东家，无奈：“好，都听你的，回去我上就找。这些杂事都有人理，你躺来睡会吧，顺便在梦里想想，你的医局要如何安排？”

——我的医局。

这几个字，让林笙开心起来。

被他这么一提醒，林笙枕在孟寒舟膝上时，忍不住开始畅想。

“我想前面诊室，侧房改病室，收容病人暂时休息。后院就当煎药房和药库。”林笙闭着睛在半空中比划，喋喋地念叨着自己的打算。

孟寒舟一直听着他的碎碎念，时不时地附和一，只觉得与贺祎的这桩易不亏，林笙看起来真的很兴。

“还要有一间书室，一间档案室，一间挂号室……”

林笙想得。

然而等他真正踏这念叨了一路的、他梦寐以求的地方时——

领路的衙门小吏刚笑着介绍：“林提领，到了到了。”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一张大沉重而破烂的木匾，拍在了脚边，腾起呛人的灰尘。孟寒舟忙疾手快将林笙往回搂住，才免于砸脚。

满墙蛛网间，几只硕鼠肆无忌惮地在前大摇大摆地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