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寒舟披衣来，安瑾忙迎上来，小声：“孟郎君。京中来信，要召殿回去。”

“这不是好事吗，怎么如此惊慌？”孟寒舟。

安瑾有些不安：“殿南考课，行程还没有完。如今那位突然密旨要召殿回去，说是想念殿了。担心……”

他说的隐晦，孟寒舟却听得明白。

皇帝明明是因为忌讳“二龙夺气”才将贺祎遣京城的，现在日还没到，就又火急火燎地叫人回去。也不是明旨，用的还是思念儿的吻。

谁不知那位与贺祎父淡，他就算思念御膳上多日不见的蒸鱼，都不会思念这个让他面上无光的废太。

安瑾不敢明说，也不敢妄然揣测，但这件事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而且殿的宿疾还没有痊愈，还要吃林大夫的药。现在回了京，就京中那些庸医，怎么治得好殿的病？

孟郎君脑转得快，安瑾想让他想想办法，能不能让殿别回去。

“安瑾。”一声清唤，冷不丁惊得安瑾一个哆嗦。贺祎踱来，扫他一：“你胆倒是比以前大了。”

安瑾垂不敢吱声。

孟寒舟看着安瑾心虚知错地回到了贺祎后，也没与他虚晃，径直问：“你什么打算，真的要回去？”

“难还抗旨不成？”贺祎叹，“不回去肯定是不行的，怎么也得先上路样。但不会快回京，路上还能拖一阵。”

他走过来，从袖摸一块，似不值钱般随意放孟寒舟手里：“这个给你，此予你，我放心。”

孟寒舟翻过手掌一看：“这什么？”

贺祎：“飞霜营的旧令牌。虽然在朝廷上早已作废了，但席驰他们依然认这个。我走以后，若遇事，席驰听你调令。英华垌的矿产，应该养得起他们。卢有仲岳，他的任令也来了，不伤天害理的事，他会帮你的。”

“殿……”安瑾听他意思，预更加不好了。

孟寒舟倒不客气，哂笑问：“殿胆也不小，让我帮你养私兵。这掉脑袋的事，就没有别的好了？”

贺祎瞥他一，这人真是一丁亏都不想吃，还顺杆得寸尺：“掉脑袋的事这段时日你我没少，你还想要什么？”

孟寒舟想了想：“卢医局。”

贺祎一愣，卢医局荒废良久，说是医局，实则朝廷多年不再有官医派遣，如今与荒宅无异。后面储药的库房虽大，却都结了厚厚的一层蜘蛛网。

孟寒舟挑了半天，就挑了个没人要的。

贺祎好笑：“我当是什么，难得不见你狮大开，还有些不适应了。卢医局提领的位空置多年，林大夫救疫有功，他若想要，我和仲大人还求之不得呢。”

“我倒是想要更好的，但他就喜这些。”孟寒舟见他应了，“话说回来，这飞霜营，想让我替你养到什么程度？”

一营的汉，给饭吃给个地儿睡，散养也叫养。

贺祎略一沉默，若有所指地低声：“关键时刻，能用得上。”

孟寒舟微微挑眉，这意思就是要戈实枪了。

“你们在说什么？”林笙换了衣服走来。

孟寒舟将飞霜营的令牌接，收怀里，回：“林笙，殿要回京了。”

林笙一怔：“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