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嘀咕：“我现在没钱给你买谷吃。”

林笙一摸腰间——荷包给那老妪了，他上只剩先前买的那一串草编腰了。便拿可怜的视线看向孟寒舟。

“……”孟寒舟被林笙注视了一会，最后抿着嘴掏钱来，去旁边的果铺里买了一包炒瓜，丢给江雀，“养只小的不算，还要养鸟。吃，吃胖了飞不起来，我正好把它烤了。”

江雀一打开纸包，上的小鹊就鸣着冲来，叼了一颗。

它上树梢吃，朝天啾啾几声——不多时，就打四面八方呼啦啦飞过来十几只小鸟，一一个，三五除二地瓜分了这包瓜。

方瑕瞪大了杏仁睛，馋这些小鸟，没等喂完就挤上去黏住江雀，问他到底是怎么御鸟的，养了多久，有什么诀窍，让他教教自己。

“我也不知……就是能听懂呀。”江雀也很为难，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懂，“我小时候，没有人说话，就跟鸟说话。它们的叫声每只都不一样的，可能听多了，自然就懂了……而且，它们不是我养的。”

方瑕不满地哼了一声，叉起腰来本不信：“什么叫不是你养的，你是不是小气不肯教我？难这些野鸟就是喜你，非要和你说话吗？”

江雀想了想，觉得方少爷说的没错，小鸟应该就是喜他才会和他说话，于是十分真诚的：“嗯。”

“……”方小少爷看他那双冒傻气的睛，又看看他左肩三四只，右肩三四只，手心里还有两只，简直要嫉妒死了。

他盯着这群里胡哨的小鸟，很想让江雀分两只在自己肩上，但又说不。

孟寒舟视线转过这些盘旋的鸟，想到什么，忽然问：“你的这些鸟，能看到多远以外的事？能随叫随到，想让它们去哪里就去哪里吗？”

江雀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只老实答：“这些是野鸟，我叫不来的。多远要看它们从哪里飞来……它们只是刚好飞到附近，愿意与我说话，把它们看到的东西告诉我而已。”

江雀只是和它们朋友，并不是在养它们。小鸟是自由的，如果他恰好上有饭，就会分给小鸟一起吃。如果没有，那，那……江雀也没办法。

“大郎君想让它们去哪里呢？”江雀问，“如果是让它们去附近的芦苇池，它们见过的话，就可以去，还可以带一绺芦苇给我。可如果让它们去什么王家李家，去偷看人家的账簿，它们就听不明白了。”

小鸟只明白鸟的事，不明白人的事。

孟寒舟若有所思，这是天生的御鸟术，若是使用得当，会有难以预想的大用。

“你别去黄兰寨工了，跟着我。”孟寒舟开，“你这技艺去作坊不值当，我对你有别的用。”

江雀：“啊？”

他吓得了冷风，甚至因此打起嗝来。

两肩的小鸟们大抵是受到他的恐惧绪，纷纷鸟兽散，呼啦一声飞跑了，只留三两片羽绕啊绕，幽幽地掉在江雀上，显得他更加凄惨了。

孟寒舟瞪他一，冷声：“啊什么啊，什么反应，我会吃人？”

江雀怂着肩膀，拨浪鼓似的摇，但他脸上一片茫然惊恐，那表显然是说“会”，不仅会吃人，还会把他烤了吃，像烤鸟一样。

孟寒舟：……

林笙看江雀要不是没翅膀，只怕这会儿早和山鹊一起扑棱飞了。他叹气，把孟寒舟拨到后：“别吓孩。”

孟寒舟匪夷所思：“我什么时候吓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