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事，让他们平白多了件埋人的差事。

他这些人并不打算放过这个拿她取乐的好机会。

他们给四娘栓上防止逃跑的铁索，让她背着那阿姊的尸，背到后山老地方去埋了。

四娘养闺中，从来没有走过那么远的路，挖过那么的坑。她的手磨破了，脚也了，浑都是阿姊上沾到的血污，她什么都不了，只是哭了一宿，将那阿姊给掩埋了。

那些神祝取笑她，还恶狠狠地：“看着了，你不听话，场同她一样！”

如果不是林笙他们闯，破开地石门，四娘也不知，自己将来究竟是会像那些神女一样屈从于玉枢，还是会像那可怜的阿姊一样，无端丢了命。

四娘终于说来了，她抹着睛，泪还是像决堤一样向外奔涌。

席驰也来了，听得眉直拧。

“畜生！王八！狗-娘养的东西！”几名守兵听了都忍不住痛骂，他们来回踱了几步，恨不得现在就去宰了那群狗东西，“他们没有媳妇姊妹吗，这猪狗不如的事？！”

孟寒舟靠在门框上，琢磨了一会，锐地抓到一丝重，突然问：“你说，他们让你把尸背去后山的‘老地方’？你还记不记得那地方在哪？能不能画来。”

林笙思考片刻，突然明白了孟寒舟的意思，他睁大睛：“你是说芹儿——”

孟寒舟略垂了睫，不置可否。

不是说一定会在那里，但整个山谷遍寻不得，无法排除这可能。

四娘一怔，抬起睛，有些不确定地了：“应该……也许可以。”

席驰忙去拿了张纸，铺到桌上。

四娘握起笔，手阵阵发凉，她不愿再想起那晚的事。

林笙看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忍不住：“四娘，要是觉得难受，就先算了吧。”

四娘摇了摇，那晚的自己无力任何事，但现在，她想，至少要给阿姊讨一个公。她闭上，努力回忆了一会——从地来，到后山，到那片林。

她一步步走过的路，拖的血迹，挖的坑……

一刻钟后。

席驰拿起桌上墨迹未的纸张，立即去人：“我上去找！连夜挖。”

林笙从药匣里翻几味药材，铰碎了用手帕包起来，递给四娘：“好孩，别哭了，你已经很勇敢了。明日府衙大人便来，会为你们主的。拿着这个安神药包，闻一闻会令心好一些。”

四娘接过药包，睛，嗅着帕中的香气，慢慢地将心平复来。

一宿风波未定。

席驰挖人，林笙去给地中救的女们挨个诊治。

她们大多有各外伤，神智失常的更不在少数。最可恶的是，有不少女药毒甚重，有些被常年凌辱又反复药落胎，严重受损，几乎再难生育。

林笙看的是火冒三丈，很想将那群畜生扒彻骨。

喂药又是桩麻烦事，这些女们吓怕了，药总是喝一半洒一半。折腾到夜尽天明时分，他才勉都给诊治了一遍，该包扎的也都包扎上，终于得以，回到自己的那间屋。

——孟寒舟原本是要陪着他看诊的，至半夜时，林笙发现他伤反复，遂早早勒令他必须回去休息。

林笙来时，孟寒舟正半寐半醒地趴在床上，异常安静，神态似乎有些红。他心不对，赶过去摸了一把，果然：“你低烧了。”

“没事，想你想的。”孟寒舟将他手握住，放在脸枕着，不以为意地，“睡一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