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扑通一声从凳上跪来，似终于等到救星，哭诉：“大人！他们杀人！我亲见了！我、我来的第一天，他们就杀了一个……他们，他们把她勒死了……还、还……”

四娘又怕又惧，红着眶哭得泣不成声，几乎语无次。

林笙拧眉与孟寒舟对视了一，让他悄悄去将席驰找来，随后便赶将四娘扶起来：“起来说，别张，喝，你慢慢说。”

接来的一个时辰，四娘断断续续地倾诉着。

从四娘的一言一语里，他们这才拼凑，发生在四娘，或者说发生在英华垌诸多女上的事，竟比想象中更加恶劣万倍——

四娘不是第一个英华垌的女，但她同其他所有女一样，都以为自己是来侍奉神灵的。

净火中，玉枢天师掌控一切。

玉枢之，又有层层等级划分，男者依次为神将、神祝、神使、使役，女者则依次为圣女、神女、灵女、使役女。

权力最大的两名左右“神将”，是玉枢的左膀右臂，为玉枢理诸多隐秘事务。

而“神祝”能在神庙中自由行走，知晓多半密辛，习得诸多术式把戏，能够替天师外传，以引更多信徒。

当初刚英华垌时，为林笙他们引路的那些，便是普通神使。他们难以接中心事务，负责理赐福村中的诸多事务。余在赐福村中杂活的，就是最低等的使役。

只有表现好的，或者能够为中捐额钱款的，才有机会提成神祝，神庙心。

而神女们，对外称是侍奉神灵，实则，不过是玉枢天师和一众神祝的侍女和禁。

玉枢利用这些信女对他的崇拜敬仰，以洗心涤腑的名义，诱骗与她们行双修之事。听话的、懂事的、虔诚的、貌的，他便随便封个“圣女”、“神女”的称号，自己留着享用。

差一些的，就封个“灵女”之类，将她们赏赐给手办事得力的神祝，名曰资质平庸不足以近伺候，需得与神祝们多加修炼后，方可益。

至于那些相貌不佳，又没什么油可榨的，教中诸多杂活，浆洗补、女红刺绣、总要有人吧，就打发去赐福村使役。

而不听话的、犯了错的、逃跑的、伺候不周到的女……总之但凡惹恼了神祝和玉枢的，就丢地里关着，不给衣穿、不给饭吃，极尽羞辱，随便什么神祝神使都可以去享乐一番。

玉枢一边大手笔地赏赐那些听话的女，又用各方式磋磨不听话的那些，还怂恿她们互相攀比、互相揭发彼此“罪行”。

如此手段之，有的人屈从了，有的人疯癫了，有的人病痴了，更有的人……丧了命。但更多的，渐渐迷失自我，最终成为净火的伥鬼。

她们穿着华矜贵的衣，成为致贵的装，随着玉枢天师在外布，为他聚敛来更多的财富和。

四娘其实并不如何笃信净火，只是因为父兄们信了，她才懵懵懂懂一起拜。直到因为被关地前，她还曾天真地以为，玉枢天师为她化解劫难，是个“好人”。

却不知，玉枢只是见她貌，想将她据为己有而已。

来到英华垌的第一天，玉枢就要与她“双修”，四娘不肯，挣扎间抓伤了玉枢，败了他的兴致，这才怒而叫人将她丢地。

与她同在一个牢笼的，有一个，比她早来数月，也是因为始终不肯屈服，而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当晚，有几个神祝喝了酒，来地取乐，看上了灵的四娘，要拉她行乐。

四娘直哭，就在那群畜生扯烂她的衣裳时，那位阿姊突然冲了过来，伸手狠狠地抓向那几个男人。也不知那阿姊哪来的力气，也许是积怨良久，竟生生撕了神祝的一只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