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安瑾也不知能不能说，只讪讪笑了。

里面贺祎听见了他们说话的声音：“是谁？”

林笙见状，便一把推了孟寒舟屋，拽了安瑾到一旁去，给他把脉复诊。

孟寒舟转震惊地看看把自己献祭来火的林笙，但林笙朝他眨笑了一，他一气，只好任劳任怨地去，平息太殿的怒火。

“什么大不了的事。”他施施然走去，“惹得你大发脾气，可不容易。”见桌上一堆案卷和印章，他远远停在了门，“公事啊，那我不方便过去了。”

“少来。”贺祎见是他，手肘支在案上，了眉心：“你来看看吧。都是仲岳整理来的这些年的府衙账目。”

孟寒舟过去捡起几册，托着随手翻了翻，很快就发现了问题：“这些账册……对不上啊。赋税这么少？”

南方山区几个府城，都穷不错，但卢地理位置优越，方便，已是相对好一些的了，而且辖许多村县，这几年也不算旱年，理不该只有这么一丁赋税才对。

府辖地征收的赋税，一分要上朝廷外，余的要纳府衙官库，用作接来一年整个卢府辖的公费。譬如修路修桥、囤官粮、救济民、各级官员的月俸，以及辖各县各村的拨款等等，都要靠这笔钱来养。

但卢这账面上的这些钱，本不可能养得起卢全境。

而且远的不说，但是孟寒舟知的，仅上岚县一县杂七杂八的税收名目，囫囫囵囵一年来，也比账目上这些要多——钱被私吞了。

不过前府官贪贿，挪用赋税为己用，故意了假账遮掩，倒也说得过去。孟寒舟又翻了几本：“就这，把你气成这样？不是早就知他不是个好东西了吗，你也太不经气了。”

说话间贺祎又扔一本来：“那你再看看这个。这是从那贪官宅里搜来的赃。”

孟寒舟拿起来，掀了几页，很快就发现了严重：“嘶，难怪说是百里侯，土皇帝。就算是京中真王侯，也未必有这些好东西吧？”

贺祎手指着桌面：“你觉得仅凭从卢贪污的赋税，能买得起这些珍宝、养得起这些人吗？你知他寝衣是用什么织的？”

孟寒舟好奇抬，贺祎拍桌：“金丝银线，红绿玛瑙！”

“嚯。”孟寒舟叹一声，“睡觉不凉、不硌吗。我不信，那寝衣在哪，给我看看。”

“……？”贺祎被他气噎。

孟寒舟清咳一声，敛起嬉笑，正：“那你的意思是，他还有别的见不得人的产业。”

册上记录的数不清的金银珠宝，贪官还另有三十几个小妾，上百个养在各宅院的歌女舞姬，以供他随时享乐。此外，他还要上打，喂饱这池里的每一条鱼，以便能继续作威作福。

没有取之不尽的钱财，本不可能办到。

若是在东面沿海地带，有盐、有商贸、有茶酒香料，再不济还能买官卖官，都是暴利的买卖。但对于一个三年一小灾，五年一大旱的穷地方来说，有什么产业能经得起他这么连年挥霍？

贺祎又推一个账本来，孟寒舟与其他的仔细对比了一：“北丘县……这里的赋税账目确实最为奇怪。而且腹地，若是有什么，还很好潜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