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啦，你辛辛苦苦编的……”话还没说完，桃娘就把灯笼放到他脚边，一溜烟跑走了，林笙叫了两声没叫住，看看她也不回的背影，再看看灯笼，只好捡起来拿回去。

没想到他还会箫……

谢吉一心挂念自己的蟋蟀笼，随手挥一挥：“那指不定是去打或者去刨野菜了。孟兄弟那么大个人了，总不可能在寨里跑丢。”

林笙愣了一才反应过来：“给我的？”

“怎么停了？”林笙只好走过去。

伴着清风拂来，似画一样，林笙不由得停脚步，凝神屏息，不近不远地听他着箫。

林笙摇摇。

“算了，这么难听，丢人现。”他说着握着新成的竹箫在掌心转了个圈，就要丢去。

夜越来越，陆续的不断有人来赠礼，林笙想了想，抄起竹篮装上几只竹筒饭，拿上两件外衫，避开众人，沿着屋后的小朝山上走去。

桃娘不说话，把灯笼往前递了递。

孟寒舟坐在石上，握着匕首钻磨一竹箫，片片竹屑、沙沙声响，落在他衣摆上。

林笙左右看了看，见只有谢吉缠着才叔给他编竹笼，他要去抓蟋蟀，谢二叔则去看自己的小闺女去了，没见着自家那个大号粘人。

孟寒舟向眺望，能望见方才桃娘送他灯的那个墙角：“她送你这个的时候，你也很兴？她喜你？”

炉上的竹筒发噼一声轻微爆裂，他看到墙角堆着一节节的竹筒……这两日，孟寒舟总背着人偷偷摸摸地捣鼓这些竹节，不知在些什么。

俯瞰黄兰寨，灯火如星，碎碎似钻，尽收底。

磨一磨，他举起竹节对月看看成，又递到嘴边，须臾，竹节中奏音调。那音调由一开始的生涩低沉，慢慢寻到了节奏，继而婉转畅起来，渐佳境。

谢吉想了想，好一阵没有看见他人了：“刚才就门了，不是去找你的吗？”

“……”林笙顺着他目光，看向自己脚边的兔竹灯，脸上几分揶揄，“你瞧见了？不兴了？”

今日要过节，药发的早，这会儿炉上没有在煮药了，而是烹着几只竹筒，正冒香的米香。

月如银般倾洒。

“哎。辛苦雕好的竹箫为什么要扔？”林笙一把握住了，拿过来好奇地研究了一，“谁说难听了？我觉得好听的，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桃娘默了默，从他手中接过药来，又从后拎一盏编好的竹灯，不仅模样秀气，上面还趴了一只竹编小兔。

山上偏冷，桂树还没开，只零星的几朵不屈不挠地冒了，在幽谧的夜里发若有似无的香气。

林笙自认没有音乐细胞，只好停这刺耳的奏：“不是约好了在月最好的地方见面吗？想找总能找到的——你看，面多亮堂啊，到都是灯，大家都很兴。”

“谢吉，”林笙问，“看见孟寒舟了吗？”

“嗯。”桃娘又往前递了递，“你喜。”

林笙顺着声音拾级而上，绕过几重木，果然在一棵老桂树看到了那熟悉的影。

孟寒舟忙藏起竹箫，懊恼地：“太久没了，后面已经都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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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寒舟没说话。

正至悠扬，林笙无意踩断了一枯枝，萧声随之戛然而止。

“送我个灯就是喜我了？今天好多人送了我东西，难都喜我？”

走了约莫一刻钟，夜中隐隐传来断续的曲音，先是呜呜幽幽几声，停上一会儿，再响几声。

林笙翻着炉火等了一会，天暗来，却始终不见孟寒舟回来。

林笙赞叹：“好可，你自己的？”

“以前念书的时候被迫学的，都快忘光了。”孟寒舟侧眸，看他试着呜呜咽咽地着新箫，“你怎么知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