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好笑地摇了摇：“那走吧，去一家。”

女看着桌上的药，问也没问，端起就喝了个净。

安排完郑卯家里，林笙又拖着一堆尾，去了村寨最后那女家里。

那是他与林笙的床！才铺的，他和林笙都还没有睡过！

“哎让让，让让！”谢吉扛着个大筐来了，往地上一放，一件一件地往外掏东西。

她的状况比郑家人要好一些，脉偏弦数，主肝郁气结化而生，便在主方的基础上额外加了知母四钱、玄明粉一钱半，并蒿一碗送服。

林笙：“有的话会叫你的。”

“嗤。”孟寒舟撇嘴，“不过是背段话，有什么好朝他笑的。我也会。”

区区几句顺溜，他可是连华严经都能背来。

“这个这个，是涂上的药。提神醒脑！也能防蚊。”谢吉又拎起一小兜，“对了还有这个，石灰粉，沿着屋外洒一圈，再浇，能、能……哦对，消毒！林郎中说，这些叫防疫包！”

“……”孟寒舟一听随位置要被谢吉取代，立刻原地失忆，“什么经，我忘了。一个字也记不起来。”

说完谢吉回过，朝林笙眨眨，邀功似的问自己说的对不对——先前因为自己没有牢记林笙的话，才被他教育过，这会儿这些，可是来前，谢吉一个字一个字背来的“防疫经”。

林笙回：“？”

桃娘：“我会熬药，我给我男人熬过，熬得很好。”

林笙怔了，意识到她是想帮忙，莞尔：“好，但是不急，等你病好些吧。”

但还是个别的，就是烂摊一堆，不仅屋前屋后的杂草泥洼没有除，还宁愿拜神也不肯吃药。

“谢吉！来！你怎么睡这里？”孟寒舟

孟寒舟朝里一看，本气不打一来——谢吉那小！竟然先他们一步发完防疫包回来了，还堂而皇之地躺在床上睡觉！

林笙笑了，满意地颔首：“背的不错。”

“蚊帐！”谢吉得意地介绍，拎起来给他们展示怎么搭在床上，“林郎中说了，只要没有蚊，这病就不会传人了。还有这个，是熏屋的黄茶，就这么一小堆一小堆，放在屋各角里，个火星让它闷着烧就行！能防虫！”

“林郎中，你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几句招呼我。”郑卯追来，“我活还可以。”

谢吉一张嘴，叽里呱啦说了一串，骇得郑卯记都记不过来，连找纸笔记的功夫都没有，他急的团团转，满脸赤红：“等、等等，四……四五什么？”

“桃娘。”

林笙看她喝完药，另取逍遥散几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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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抱着变轻的药壶，腹诽他嘴的病这辈都改不了了，明明现在药箱更重一些。

先是米粮和，为了防止有人再浪费粮，每份米粮林笙都是人数留了两天的分量。若是还有人拿饭菜去供神，那就让他自己去挨饿，林笙绝不多给一粒。

因为是要挨个地看诊看脉，要辨证药，还要宣讲注意事项，比昨晚还要更累几分。看了一圈来，几乎没怎么坐来歇过，不仅脚似了铅，更是说的燥。

回到小屋的时候，已经是夜。

不知不觉又到了晚上。

“嘿嘿。”谢吉开心。

“先别打断我。”谢吉来不及解释，一脑地说，“还有啊，衣服要拢，要煮开，粪桶不能随便倒，会招蚊蝇。还要记得，小扫天天有，大扫三六九，到四净五灭……”

桃娘默默收，看他转要走，突然：“我会熬药。”

林笙懒得纠缠，佛不渡憨包，不吃拉倒，早晚有他们求过来的时候。

“你好笨哦。”谢吉埋怨起他来，掰着手指教他，“四净五灭！就是家净、院净、路净、个人净，灭虫、灭蚊、灭蝇、灭蚤、灭老鼠！”

末了因林笙一直盯着他看，才随：“拎累了，换一换。”

来桃娘家，林笙又奔着一家去，孟寒舟拎着渐少的药壶，上前去递给他，转而将林笙肩上的药箱拿了过来，未置言语，直接大步朝前走去。

林笙明白过来这是她的名字，便顺势称呼起来：“桃娘。人难免有念不通达的时候，总会过去的，这是逍遥散，隔一个时辰之后可服用这个，能帮助心好一些。”

林笙听见他嘀咕，故意问：“那之后让谢吉随跟我去发药，你去挨家挨发防疫包，背防疫经？”

郑卯一雾：“防疫包？”

郑卯傻地看着其余那些古古怪怪的玩意：“这……是什么？”

大分人虽然依然不太相信林笙能治疫，尽半信半疑，还算能沟通，哪怕是本着“早晚都是死，司当活医”的念，也能老实吃药。

一推门，就传来一阵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