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被摔碎的半颗心。

他咔吱咔吱嚼碎了嘴里的半颗，似嚼那不知好歹的人的脑袋，然后回没好气地看去，看看究竟是哪个不的，破坏他的良辰景。

——来人竟是那位许久都没照面过的笔墨铺的老板。

便是好收集珍宝字画古董，却总买到赝品的那个冤大。

“陈掌柜。”孟寒舟啧了一声，这家伙先前还因他戳穿他那些赝品假货气急败坏，见着了还直呼他“姓孟的”，这会儿倒一一个“孟郎君”，准没好事，“你找我什么？我欠你的钱可早就还清了吧。”

陈掌柜嘿嘿笑：“说哪里话，孟郎君，我这有个好事儿，且想着你呢！”

孟寒舟恶颤一：“你能有什么好事想着我？”

“这回真是好事！”陈掌柜左右看了看，把他俩拉到僻静，偷偷从袖里掏张帖来，“你看这是什么？”

孟寒舟朝他手里看了看，兴致缺缺：“什么宴会的请帖？这算什么好事。”

陈掌柜一拍大-：“这可是万宝斋的帖，我好不容易才到的！那万宝斋专珍品拍卖，常有好东西，我听说他们次会拿来一件翡翠玉兔盘。”他讪笑着搓了搓手，“好兄弟，你帮我去鉴鉴，那盘真不真？你要是肯去，酬劳不在话！”

孟寒舟扭就走：“没兴趣。”

陈掌柜忙不迭追上去，又把酬金翻了两倍，见孟寒舟仍然不松，他急的脚跟着火。忽然视线一转，看到了旁边的林笙，上福至心灵，说：“我认识个隐居多年的工匠，是金国中匠籍，会锤白铁！你要是帮我去鉴宝，我就告诉你那工匠的住址。”

话音才落，孟寒舟脚步就停住了，回问：“白铁，可当真？”

金国是一座异域小国，以铸铁闻名，金国中有一工艺，铸的光亮如银、-如铁，且不惧火烧煅，不易生锈，无论闲置多久，拿来用帕一，顷刻又恢复银亮。

因此称为白铁。

但十几年前，金国与周边国家爆发冲突，很快就动灭国，连着中许多技艺都落失传，白铁铸法也没了踪迹。

林笙一直缺一副趁手的医刀针，他如今用的针包是当初崔郎中借给他的，医刀也是用的魏璟的。如果真能有白铁给他铸造一副，想必林笙一定会兴。

陈掌柜见他眉松动，就知这个筹码压对了，忙拍脯保证：“不那玉盘我能不能拍着，你只要帮我去鉴一鉴，回我一定介绍那铁匠给你！”

孟寒舟伸手拿过那帖：“一言为定。”

他展开帖，一看地，又皱起眉犹豫起来：“这个拍卖会在府城？”

陈掌柜怕他又拒绝，赶：“府城而已，不远不远，我不听说你新买了一批吗？”

孟寒舟瞥了他一，这厮，消息还怪灵通的。

府城倒也不是不能去，他本就有打算近期去一趟府城那边，找找新的货源，也寻寻看有没有赚钱的好机会。如果顺给陈掌柜鉴个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是……

他转看了林笙，回过目光，他既没也没摇，只语气淡淡地把帖还给陈掌柜：“我再考虑考虑。明天再答复你。”

“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你到时候若在拍卖会上看上什么，我还能借钱给你！”陈掌柜不敢他，连连承诺了诸多好，“一定要去啊，我明儿个可在铺里等你消息了！”

孟寒舟神恹恹地走在前，林笙举着糖葫芦跟上去，古怪地看了看他：“明明想去，为什么不答应他？”

“这帖上写的拍卖会的日，是八月初三，立秋日。”孟寒舟。

林笙偏偏，不解：“所以呢？”

孟寒舟有几分心烦：“倘若要赶得上立秋之前到府城，那最晚也要后天就得发上路。”

林笙：“那是要早些才对。如果要去，还是别拖到最后一天才发吧？万一路上遇着什么突发况也不好说，要提前留余地，最好明天就——唔！”

他没注意，一撞在突然停脚步、回过的孟寒舟的怀里。

的，林笙捂着脑门倒退半步，看到他凝着眉，嘴角绷直，似是心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