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

命数的丝线将三世的回绾在一，而沈绩浑然不觉，只觉着整片天地都在震颤。

耳边只余忽远忽近的啸声，像风雪夜里盘旋的狂风。

祝三娘怎可用如此冷静，甚至是稀疏平常的吻，说这么郑重的话语。

他心颤动，传来一近似畏惧的酸胀。

几度张，却说不一句话。

那双睛里的认真，几乎灼痛了他，让他不敢直视，连忙垂。

祝明璃却还有更的言外之意。

公主是个慈悲又聪慧的女，第一世她或许本无野心，却见坐上那位的人越来越昏聩，便也开始筹划，试图力挽狂澜。

而当时，即使到那般关，公主仍有余力将本该死在牢中的沈绩救来，如今离那场劫数还早，可公主已愿暗中手，让那些有真才实学却不得赏识的官员得以擢，神不知鬼不觉的。

这样一个聪慧又仁厚的女，该不会拒了沈绩想去北地扛起那片天的意愿。

前世她能救沈绩牢，这一世也能送他去真正该去的地方。

命运就是这么奇妙，一环扣一环，冥冥中开始转动。

公主满足了沈绩的心愿，沈绩日后也能够回报，帮她守住她第一世披甲上阵、拼命守住的家国。

说完那句话，久久没得到回应，祝明璃从思绪中回神，才发现坐在一旁的沈绩垂着，双手搁在膝上，手背青凸显，微微颤着。

她想，沈三郎当真是被朝堂那些乌合之众气得不轻。

她伸手，覆在他手背上，得厉害。

她轻轻叹了气。

却听沈绩用颤抖的声音唤：“三娘……”

祝明璃一怔，还未反应过来，沈绩那双的手已捧上她的面颊，克制不住地吻了来。

祝明璃在一片眩中才明白过来，沈三郎不是气得不行，是心动得不行。

人在意汹涌时，是无法克制的，发，脑被空，连呼都艰难。

沈绩本就生得大，控制不住力，祝明璃轻轻松松便被带倒。

他天旋地转，昏了：“璃娘……”唤着只有他才唤的奇怪称呼。

直到她快不过气时，他才终于离开，将脸埋在她肩窝，仿佛连神魂都在震颤。

祝明璃整个人被他的气息笼罩，甚至能觉到他的温。

她想，前世的自己怎么就以为这是个冷面冷心的木人呢？明明得快要将她化了。

她膛起伏着，：“你去梳妆镜前，打开那个匣，里面有羊。”

沈绩也没有缓过气来，却立刻听话地抬：“羊？”

祝明璃：“嗯。你拿到了，便知该怎么使了。”

不知什么时候，雪又大了，扑簌簌砸在檐，掩盖了屋一切声响。

……

祝明璃靠在沈绩怀里，声音有些哑：“天寒地冻的，沐浴也不便。”

沈绩亲了亲她的发：“我去烧炭盆，让人备。等沐浴间和了，你再去。”

祝明璃轻笑一声，拉住他。

沈绩正要起的动作顿了顿，掩不住地欣喜：“还能再来一回？”

祝明璃笑了：“今日够了。”武将的力确实充沛得很，“我的意思是，再歇一会儿。”

沈绩也不失落，重新窝回来。

来日方。有祝明璃在边，他心里便极其安定，仿佛千难万阻，也能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