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究竟有没有用，能不能成，还得看后续。况且，除了伤药，还有更要的，重伤之后怎么理伤，怎么包扎，怎么止血，怎么防止溃烂，怎么剔除腐……这些都是要的事。”现在伤药不足，没法送过去，且日后真要送，至少还要送急救包、酒、压缩粮。

这些东西如今都还没铺开，她也没细说，只是劝：“横竖你日后是要回北地的，到时候带着这些过去，便是有备无患。”

话说到这份上，沈绩再担忧去就真是不知好歹了。

当真是走了大运，也不知上辈积了什么德，才有这般的福分。

他：“三娘说得是。我在这儿悬心也不了什么，不如这就写信去北地叮嘱，再问问近况。”

既已开了，他也不觉得再和祝明璃说这些有什么不妥，便将心里的念都合盘托：“我如今最担忧的还是圣人的想法，他面上不显，可我心里清楚，这回不仅没拿，还折了人，他定是恼的。便是这个冬日消停了，来年开，他定然还想要捷报。”

这到祝明璃惊讶了，她一直觉得沈绩是个十分忠君，甚至算得上愚忠的人，前世也印证了这一。

可听他这话，心里分明是有一杆秤的。他原来知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什么样，只是沈家世代忠君，他不可能违逆，且太后和圣人之间，两个非要选的话，他自然选圣人。他忠的不是那个位上的人，是家国本，是如今这个安稳的盛世。

她忽然有些明白前世他的所作所为了。

“那你可曾想过如何应对？”祝明璃放轻声音。

沈绩，压低声音：“咱们夫妻关起门来说话，应该是无妨的。”他牵着她的手到一旁，二人在床沿坐，“圣人如今很需要一场胜仗来振奋朝堂、壮我国威，彰显天之尊，毕竟他现在……”他糊了一，并没有提及太后党，祝明璃心领神会。

她没有细问，他顿了顿，便继续：“便是明年有暂缓修养的时机，大抵也撑不了多久。之前连年征战，实在太耗人耗财，将士兵卒早已疲力尽，再加上军饷一直不齐，很难打。”

他的判断，若真想踏踏实实把银钱用在军饷上，让朝廷真能意识到军防的重要，得等到崔京兆这般清正无私的好官主阁，才能扭转朝堂风气。所以，他如今只能等。

他说完，忽觉旁的人松了气。

他疑惑地转看去，见祝明璃脸上一个轻松的笑容，有些不解。

祝明璃一直担心沈绩过于愚忠，日后她和公主走得近，心里又对圣人有不满，两人或许会有冲突。

如今听他并非那盲从之人，她便也放心来，笑：“时机总是会有的，你如今有太多不到的地方，便只能好自己。”

这话说得很实在，沈绩：“我与各方有谊，朝堂上也算有声气，圣人需要这样一个年富力的人在背后支应，我也算得他看重。至少年，我还能再往上走一走，走到圣人近前。”太后与圣人角力，对沈绩是有利的。

他分析得是，可眉宇间的忧虑却始终散不去。

这担太重了，不只肩负沈家的荣光，还有北地将士的安危。

未来的路不易，如何在朝堂风云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如何让父兄拼死守护的地界安稳……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一个人上。

而他在安，唯一能说这些话的，只有枕边的祝明璃。

想到前世，祝明璃轻声劝他：“无论如何，总是有些倚仗的。”

沈绩摇苦笑：“倚仗？你是说那些功勋么？我拼命赚来的功勋，在朝堂上那些专权术的人里，本算不得什么。所谓的年少有为，只是北地说得上话，在朝廷中，到底比不上佞之人几句话。”

祝明璃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