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最会算账，不可能不明白这又是糖又是油，要耗费多少银钱。

她估算了一：“这一块，应当能寻常粮三块儿。”说着拿起一块在案上敲了敲，纹丝不动，一碎渣都没掉，密度大得很。

祝明璃：“就是试试。”之前想酒，但那得等秋收后用秸秆发酵，不急，所以就转向了军粮。她，“要大量制作，甚至是推行，肯定不易，也就是试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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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绩不免愕然。

他的反应和祝明璃预想的不太一样，祝明璃思考了一，不由得疑惑：“你难不知我如今手里很丰裕？”

沈绩不解：“心又不占肚。”

加了这些料，再用太晒就不合适了，煎饼太慢，一锅不了几个，用烘烤的法最省事。

可现在她明白，沈绩是个忠直的好人，甚至是直得有些过的那。两人这一年多的相，也确实是了真心，既如此，还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祝明璃赶拦住：“你已用过早饭了，别吃太多。”

这玩意儿算来，造价肯定不便宜。他问：“三娘这是专程为行军的？”

虽然比不上后世的压缩饼，却也比寻常心占肚得多，喝了后会在胃中慢慢泡发。

祝明璃又笑了：“这个还是有儿占肚的。”后世军粮常见的是压缩饼，都是工厂用机压制的，她这儿没那条件，只能用最简陋的法压，加上杠杆，力大，压来的饼也够实，这也是很难咬的原因。

提了。宋军中常用的“糜饼”，乃黍米磨粉兑，成饼状晒。讲究些的会蒸一蒸，让米变熟；大多数时候都是直接晒，还带着半生，敲起来，可这确是行军带粮的最佳之选。

他知自己这会儿本该动容，可惊讶实在太过。

万万没想到，三娘的新吃竟是这个。又有糖又有油，味好，耐饥饱，之不会让人馋得没力气，且方便携带，一块抵三块，此用来充作军粮？

“行军打仗，粮要，不似踏青游山那般讲究，可也不能吃得太差。”前阵书肆研讨会上主题有过和军粮相关的，当时沈绩给祝明璃写过标答，她也算知了个大概，心里便有了想法，再加上夫妻夜话又常听沈绩提到行军不易，这念便愈发了。横竖闲着也是闲着，窑炉空着，柴火也不贵，便试着看。

祝明璃：“是。不过就算推不开，我这边自己能不少。”她看着沈绩，认真，“你之前提过，在北方有不少叔伯旧，我便想着他们不易，等往后去太原那条线的商队走顺了，再往北走一走，平日就可以把这些粮捎给他们。他们年岁大了，军粮这块儿，好歹不必再心。”

“光有米不行，糖和油都要。”这些能给人补充能量，尤其是脂肪和糖，比寻常谷更能饱。把油和糖去，好了，再添粉去增加白，怎么都比那半生不熟的糜饼。

随着酒坊的收益源源不断账，祝明璃的财力已经今非昔比。以前她提防，生怕富招祸，毕竟女有钱、会行商经营未必是好事，如小儿抱金过市，怕难有好场。

沈绩有些发怔，默默将那半块饼放了回去。

沈绩愣愣地看着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祝明璃为何突然这事，意识地把手里那半块又往嘴里。

“若是给将领用，朝廷倒也供得起，只是这手艺怕是不好学吧？”沈绩见过祝明璃在别院搭的土窑，就跟肆的银丝玉汤似的，得专门有厨娘学才行。

她起，从桌上几张纸，递到沈绩面前：“前几日东市铺的货单定来了，沈家各铺的货也一并定了。这是从沈府铺调货的书目，若能预期售罄，沈府一个月能分到的红利都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