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三娘态度不明朗, 沈绩很是疼。

想到自己当年那副不不顾，背着父兄离家投军的架势，沈绩心里难免有些发怵。

故而他这几日上值时都在打腹稿, 琢磨着要如何将沈令衡说通。可转念又想, 若这孩真铁了心要去, 自己是不是也该放手让他去闯？

站在辈的立场, 他当然觉得这事不妥当，不能让小辈由着来。可一回想自己当年挨了那么多鞭，如今却半不后悔，他又觉得两边都有理。夹在中间，两都理解, 两都为难。

他想了好些说辞, 也备了几应对的法，自觉有成竹, 只等到时与令衡好好谈。

值那日, 一回府就先换了一常服，是最素净不起的那, 免得有“将军气”, 惹了沈令衡。

换好衣裳, 用完饭, 还没见到祝明璃, 便寻了个婢问：“你们娘呢？”

婢行礼，答：“回郎君，娘在别院那边, 应当过会儿就回来了。”

三娘没门，还在府里，沈绩松了气。

想起上回祝明璃说要新吃, 他不由得有些期待，连带着要劝侄别去从军这事，似乎也没那么发愁了。

他在院里踱来踱去，一会儿琢磨着待会儿要说的话，一会儿又探看看祝三娘回来没有。

若是在别院，那多半是在烤什么糕。

沈绩对吃向来来者不拒，上值十日嘴里寡淡得很，值回来能有一心甜甜，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没等多久，祝明璃和一众婢的影就现在院里。

沈绩一瞧见她左手边那婢果然端着个木盒，顿时眉开笑，快步迎上去：“三娘，这是了什么糕？”

祝明璃从婢手里接过木盒，往桌案上一放：“三郎来尝尝。”

沈绩揭开木盒，里是方方正正的糕，瞧着和肆的饼差不多。

那饼外酥脆，咬开后有的甜香在嘴里化开，想必这个也差不离。虽说形状方正了些，厚度也厚儿，但既是三娘说的新吃，定然比之前的还要好。

他拿起一块，手比预想的沉不少，却也没多想，往嘴里一，狠狠咬了一大。

“咔。”

没咬动。

他有些发懵，看向祝明璃，祝明璃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

沈绩又试探着，再次狠狠咬了一，这回勉咬动了，嚼起来更是费劲。

祝明璃见他皱着眉、十分勉的样，忍不住笑了声：“行了，别勉了。”

沈绩嘎嘣嘎嘣地嚼完，费力咽去，噎得够呛，面上却还作淡定：“味上佳，就是有些费牙。”这跟预想的完全不一样，肯定比不上糕肆的饼，但他可不愿在祝明璃面前说她的东西不好。转念一想，若是小小地吃，拿来磨磨牙倒是不错。

他一壶茶，又要继续吃剩的半块，祝明璃赶劝：“别吃了。”

沈绩疑惑地看着她。

祝明璃问：“你难没觉着这东西很熟？或者说，这费牙的觉，很熟悉？”

沈绩愣了一，自己刚才完全没往那方面想，现在被祝明璃一提醒，才回过神来，有些不敢置信地问：“军粮？”

祝明璃笑着：“答对了。”

行军打仗带的粮，既要能期储存，又要尽量减轻重量，故而才成这般模样。早些年是稻米反复蒸晒后磨成粉，吃的时候兑糊糊；再往后便成饼、烧饼，但这和寻常街市上卖的粮可不一样，为了防止变质，分都要经过时间风，所以真正吃的时候要么泡，要么纯靠牙啃，说是磨牙利也不为过。

折磨人，味就更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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