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众人皆叹，书肆当真贴心又周全，人脉还广，这等人也能请来！不知要费多少工夫打……越想越是心澎湃。

这还未完。次日，那木牌上又添了一行字，却是讲题。

这便是祝清接到回信后，立刻与酒醒了的陆姓友人商议定的。

那陆友人本觉着不过是与三两后辈随便聊聊，何须定什么题目？但知祝清严谨，要让后辈们早有预备也是常理，便随提了几个。

祝清依他这些年在任上所经之事，择了最切要的两则，列为正题，余者备选，一并寄予祝明璃。

祝明璃一瞧，前两个一个是先前书肆讨论过的，另一则却是她未曾想到，却极其实用的切，便定这两题。

第一条是为了温故知新，请讲者以亲经验，评学们平日讨论中哪些确能落到实，哪些偏于空谈；第二条偏向于庶务置要诀，专讲那些实实在在的办事门。

自书肆行起打卡以来，每日阅览院皆坐得满满当当。

众人很难不见到大字报宣传。这般层层递的预告着实少见，简直吊足了胃，一时之间不像在等研讨会，倒像是盼着什么盛会。

因而越发涨，连带着国监，无论国学还是太学，皆有学接耳议论此事，俨然成了近来枯燥课业中一大盼。

第三日，木牌上又添了数行，这是祝明璃模仿“专家讲座”的海报，列了讲者曾于何地任职、经办何事。

未写明官职，却详述其经手的实务。因为如今官职系繁杂，未仕的学未必熟悉况，与其罗列官衔，不如直接明过哪些事。

况且祝明璃本就不愿以官阶论人，越是基层官吏，所接的实务往往越扎实，往上去则多为理统领了。若无扎实基，难为良吏。

当然，那些官阶显赫的，也没法请来书肆讲座。所以只写实事、列经验，反倒更显分量。

学们围在牌前细看，有人惊叹：“竟在地方了十五年又调回安四年！当真阅历丰厚。”

更有细心者：“等等，这段记述瞧着熟，莫不是《文萃报》实务版登过他的事？”

这一提，旁人也回想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将那期容拼凑了个大概。

便有学去寻掌柜要那期《文萃报》存档，奈何份数有限，一便被借空。

还有人掏自己手抄的册，着期数翻到那一页，举给旁人看：“瞧，是不是一模一样？”

这，众人对这位来讲者更是好奇。若只听官职，或许不觉得如何，可曾经从报上读过其事，便觉得十分亲切，仿佛早已经过他的隔空指，如今竟能亲自见到，不免激动。

连沈令文也在章二撺掇，想来问问祝明璃安排。那人何时来、讲多久、是何形式，好教他们早有预备，免得到时候光顾着记录，反倒漏了要。

不过走到三房院外，他又冷静来，心想迟早知晓，何必劳烦叔母？便又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