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绩忙：“真不碍事的，三娘。我在北地时……”

沈绩同样无措，两人对视一，在祝明璃发话前，皆不敢妄动。

这才走回间，对着仍有些茫然的沈绩，正：“你们这般不行，受伤后的理与照料，必须仔细。”

思及此，心不禁怦怦了起来，神变得极不自然。

祝明璃瞥他一：“你伤的是右手，怎么修

思索间，医婆很快便到了。

如今想来，或许该早些筹划，至少先将这些救命的东西铺开。这不单是为免良将士卒无谓折损，也是为十数年后的局面筹谋。这些军力，无论日后公主是否用得上，还是叛军提早生变，都不可折损。

祝明璃看了他一，直看得沈绩心里七上八。

万一他日上了战场仍这般虎，她迟早得寡妇。

伤势确如他所言，不算多重，但祝明璃想着这医疗条件有限的时代，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书僮在一旁听得暗暗咋，他们这自小在府中大的人，最是明白郎君多么沉默寡言、威严冷峻，谁能想到他连沐浴都需这般啰啰嗦嗦解释一大堆？

祝明璃更觉得奇怪：“军医难不叮嘱这些？”

祝明璃起，缓缓：“这样不行，你得告诉你的世叔世伯，这些皆须仔细，尤其是年岁渐的，更该在意。”

待这边置妥当，书僮也已候在厢房外。

见祝明璃盯着自己的手腕神，沈绩不知是自己哪里惹她不快了，还是她近来公务上有何不顺，越发显得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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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早前听沈绩描述北地形后，便存了心思想改善那边状况，比如大批制备伤药、急救包等等。

从前想到沈家，想到这一门忠良，想到沈绩日后若在战场上事，她盘算的多是如何理后事，如何借这“阵亡”为沈家谋个安稳，为自己争个诰命，将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

祝明璃不许沈绩去沐浴，沈绩也只得乖乖坐着，等医婆置。

祝明璃颔首，让医婆先退，又看向沈绩。

如今念及他受伤，第一反应却是“得让他好生顾着自己”，而非那些最坏的结果。

虽然沈家任何一个小辈事她都会担忧，可这份对沈绩的担忧，滋味是不同的。她觉自己，似乎不如从前那般洒脱了。

书僮这么大，还未曾伺候过郎君沐浴，颇有些无措。

这般一想，似乎有些……

连医婆小心翼翼地为他清创、包扎，他也耐着，将胳膊举着。

想到此，她不由得一怔。

，不知自己哪句话惹恼了三娘，只老实地小心答：“是。”

沈绩一时语，还真不敢应声。

随即她转了间，去外吩咐婢请医婆，连同沈绩方才拒绝的书僮，也一并叫来了。

“你在北地时也是这样，是吗？”祝明璃将他后半句话接了过去。

她开始回忆，第一世似乎听闻过某将领因伤后照料不周而故去的消息，只是那时她与沈绩远不似如今亲近，这些事极少谈及。她也仅是见沈绩神有些郁郁，从旁人中听得了些许风声。

他将包扎好的手腕衣袖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又不敢直接问，真是恨自己没有请教过大将军这般形该如何应对。

祝明璃问医婆：“他的伤可理妥了？若是沾了，可会有碍？”

如今见沈绩这般，那念又冒了来，不止伤药，军中的清洁、卫生、防疫等常识，都需要普及。

沈绩轻咳一声，问：“三娘，我可以去沐浴了吗？猎时诸多不便，只能拿巾，着实难受。一汗黏着，怪不自在的。”

只是这些非一日之功，消毒药，前期尚可用草木灰替代，后期还是得用正经酒。所以她之前想着，待酿酒坊走上正轨，赚够足够资金后，便可尝试制作这些了。

他清清嗓：“三娘说的是，我待会儿便修书，告诉他们。”

沈绩哪敢说“叮嘱了但不听”，只糊：“军医自是会上心，只是行事多有不便，有时便疏忽了。”

医婆：“回娘，伤最好还是莫要碰。”

见她沉默地踱步，沈绩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恍然大悟：三娘这是在担忧他？